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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闹研讨会的视频,半小时内就传遍了全网。
视频里,我夺过话筒,强制关掉电源,背景是学生愤怒的质问和齐梦无助的哭泣。
【铁证如山!江禾当众打压女学者,还威胁学生!】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主任的?江科大还不开除她?】
当天下午,王校长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我桌上。
那是一份联名信,发起人柳烟。
联名者,除了我们部门几个被她煽动的同事,更多的是参加了那场研讨会的师生。
信中,她们强烈要求学校严肃处理我,并要求我公开向齐梦博士和全体师生道歉。
“江禾!现在全校师生都在看!学生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王校长指着那份信。
“董事会决定,你即日起,暂停一切职务,回家接受调查!”
停职通知很快就挂在了学校官网上。
公告措辞严厉,称我行为不当,给学校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齐梦的支持者们陷入了狂欢。
而我,成了必须被清除的垃圾。
我拿着停职通知书,走出办公楼。
走在校园主路上时,我被一群学生围住了。
他们举着标语:
【学术妲己滚出江科大!】
【江禾道歉!】
我目不斜视,想从人群中穿过去。
突然,一杯滚烫的墨汁从人群中泼出,正中我的胸前。
白衬衫上,黑色的墨汁迅速晕开,皮肤传来一阵灼痛。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冲我大吼:
“你这种人不配为人师表!你侮辱了老师两个字!”
周围,无数手机镜头对准了我,快门声响成一片。
没人阻止,只有一张张兴奋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擦拭,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冰冷又滚烫的液体顺着衣摆滴落。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一张照片,是我女儿在小区滑梯上玩耍的背影。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江主任,听说你现在很闲,有空多陪陪女儿。】
【毕竟这么可爱的小孩,要是被疯子拿刀片划花了脸,可就一辈子都毁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浑身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齐梦的威胁,引爆了我。
第二天,一个叫孙哲的社科评论员,发表了一篇文章。
《江禾的倒下,是高校官僚主义的必然崩塌》。
文章里,他将我定义为只会当看门狗的学术僵尸,将齐梦拔高到向腐朽旧势力挑战的时代高度。
这篇文章被全网转载,我的处境,从个人品德问题,上升到了体制问题。
我看着孙哲的名字,笑了。
老徐的资料里有他。
五年前,他应聘我校副教授,被我以学术功底薄弱刷掉。
原来是条记仇的狗。
我换上新卡,找到齐梦的社交账号,给她发了条私信。
“齐梦博士,我是江禾,我们谈谈。”
她秒回一个嘲讽的表情包。
【哟,江大主任,爬过来求我了?】
“你的条件。”我懒得废话。
【想谈?可以啊。】
【第一,在《现代快报》头版,刊登你的手写道歉信。】
【第二,江科大必须给我特聘教授的offer。】
【第三,精神损失费,一千万,一分不能少。】
她发完,又得意地补充。
【哦对了,你还得在全校师生面前,亲自给我鞠躬道歉。】
【不然,我可不保证你那个小杂种,明天还能不能完整地回家。】
我看着小杂种三个字,一字一句地回复。
“很好,你的每一个字,我都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