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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音落下，礼堂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王校长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色铁青，指着后勤处的李处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处长已经面如死灰，瘫在椅子上。

而齐梦，她突然爆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哭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爬向主席台，拽住王校长的裤腿。

“校长，都是我爸逼我的！他说只要我能把江禾搞下去，就送我去美国，给我买大房子！”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仿佛自己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

我转向大屏幕，上面出现了我和齐梦的聊天记录。

那句【不然，我可不保证你那个小杂种，明天还能不能完整地回家。】被用血红的颜色放大了。

紧接着，是我女儿在小区滑梯玩耍的照片。

“齐梦小姐，逼你威胁一个五岁孩子的，也是你父亲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礼堂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曾经向我泼墨，对我嘶吼的学生，此刻都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羞愧、震惊和恐惧。

我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你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挥舞着道德的大棒，审判着你们眼中的恶人。”

“你们在网上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在现实里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你们享受着这种廉价的、被煽动的正义感，却从没想过去探究一下真相。”

“现在，真相就在这里。”

“你们的正义，差点就为一场巨大的贪腐和人命悲剧，铺平了道路。”

那个带头向我泼墨的眼镜男生，此刻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他站起来，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江……江主任，对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们错了……”

我没有回应。

我转向了站在一旁，早已魂不附体的柳烟。

“柳副主任。”

她一个激灵，差点跪下。

“主任……我……我……”

“你策划的那场研讨会，很成功。”

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不是一直想展现我们部门求贤若渴的胸怀吗？”

“现在，你成功地把一个商业诈骗团伙，请到了我们学校的百年礼堂。”

“你让江科大在全国人民面前，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戏。”

“柳烟，你居功至伟。”

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我错了……主任我真的错了……是齐梦找到我，她说只要我帮她，她父亲就能把我调去市教育局……”

“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又是一个鬼迷心窍。

我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这场听证会，已经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我拿起话筒，做了最后的陈述。

“王校长，各位领导。”

“今天，我不仅是以人才引进办主任江禾的身份站在这里。”

“我也是《现代快报》前首席调查记者，江禾。”

“关于启明集团涉嫌商业贿赂、工程项目以次充好、危害公共安全的所有调查资料，以及齐梦、孙哲、柳烟等人涉嫌诽谤、敲诈、威胁的完整证据链。”

“我的前同事们，已经在整理成稿。”

“三个小时后，会出现在《现代快报》的头版头条，以及所有合作的媒体平台上。”

我看着王校长那张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的脸。

“现在，学校面临两个选择。”

“第一，立刻报警，主动切割，配合调查，壮士断腕，向公众展示江科大刮骨疗毒的决心。”

“第二，继续试图捂盖子，那么，三个小时后，江科大将作为贪腐集团的保护伞，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校长，您最擅长顾全大局。”

“请您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