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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什么东西！"

程亦安暴怒地转向西装笔挺，戴着纯金丝眼镜的男人。

王律师径直走到我床前，递上文件。

"姜女士，破产申请和离婚协议已备齐。"

"你早就计划好了？！"

程亦安一把打落文件，"想让我净身出户？做梦！"

手机突然震动，工地王师傅的怒吼从扬声器炸开：

"姜总，底下几百号兄弟等着这笔钱吃饭养家！程总躲着不见人，您再不想办法，我们明天就拉着横幅去市府门口静坐！"

我挂断电话，病房死寂。

"听到了吗？"

我平静地看向律师，"修改协议。"

"所有资产我一分不要，"

我直视程亦安，"但280万农民工血汗钱，今天必须结清。"

"就这？"

他狂喜地抢过文件，"快改！写明女方自愿净身出户！"

签字时他手都在抖，生怕我反悔。

三人离开后，小林哭成泪人："姐你太傻了！"

我摩挲着协议，笑意渐深。

程亦安，你那些"海外投资"..

明天，你会终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