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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税务和经侦部门的行动雷厉风行,很快就查封了程亦安公司的所有账目。
他为了给姜雨桐挥霍,挪用公款、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被一一扒出,桩桩件件都够他喝一壶的。
宏发建材的李总见官方介入,更是毫不手软,直接提起诉讼。
甲方的违约金索赔,工人的薪资仲裁,
法院很快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的资产,包括那栋被泼了油漆的别墅。
他彻底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背负着几个亿的巨额债务。
而我只是问之前的朋友借了点资金,就迅速注册了一家新的建筑劳务公司。
之前跟着我的那些老师傅,听闻我东山再起,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的队伍加入了进来。
实习生小林,也成了我的得力干事。
我们没有程亦安那种虚假的排场和架子,
我们有的,是过硬的技术,是诚信的口碑,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干劲。
开业那天,我们没有搞什么剪彩仪式,只是简单地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席间,曾经的工头老王举着杯子,红着眼圈对我说:
“姜总,我们就信你!你指哪,我们打哪!”
“对!跟着姐有肉吃!”
我笑着举起杯,一饮而尽。
这酒入喉,暖的是心,再不是从前那只只为了合同,在酒桌上强行赔着笑脸时烧胃的辛辣。
我环视着眼前一张张信任我的脸,郑重承诺:
“大家放心,我姜映雪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兄弟!”
老王他们轮番敬我,说着以后都跟我混的豪言壮语,我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积压了十年的恶气,终于随着烈酒下肚,通体舒畅。
宴席散了,我一个人站在路边吹风。
很快,约的车到了,车牌号一致。
我拉开车门栽进去,瘫在后座,
“师傅,快点。”
车里冷气很足,却吹不散酒后的燥热,我烦躁地扯了扯衣领,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是姜雨桐最喜欢的那款。
我猛地睁开眼。
昏暗中,姜雨桐正通过后视镜,阴冷地看着我。
“姐姐,好久不见。”
我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伸手去拉车门,纹丝不动。
“你们想干什么?”我厉声质问,视线扫向驾驶座上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男人没有回头,却发出了一声我毕生难忘的冷笑:
“姜映雪,我的好前妻,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就想一走了之?”
“姐姐,你不是很能耐吗?现在知道怕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还有脸出现?花我的钱,住我的房,最后还想毁了我。”
手却不动声色悄悄给小林发定位消息。
“你在干什么!”
后视镜里,姜雨桐敏锐地捕捉到了我屏幕的微光,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
她操作一番,屏幕进入了银行的APP。
“快说,密码是多少!把钱都转给我和亦安哥!”
我靠回椅背:“做梦!!你们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你!”姜雨桐气得扬手就要打我。
“行了!”驾驶座的程亦安不耐烦地喝止了她,“她的密码,我还能不知道?”
他从姜雨桐手里拿过手机:
“姜映雪,你也就这点出息,密码不是我的生日,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单手在手机屏幕上输入着什么,
姜雨桐则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亦安哥,快点!快把钱转出来!”
程亦安被她催得心烦:“闭嘴!催什么!”
他的视线在前方路况和手机屏幕间来回切换,
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撕裂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