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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恢复意识,是被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刺眼的灯光唤醒的。
我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毯子,几个穿着制服的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给我处理伤口。
我的手臂被包扎了起来,脚踝被固定住,头上也缠了厚厚的纱布。
不远处,红蓝闪烁的警灯将这片区域照射地忽明忽暗,犹如我的心一样,一起一伏。
我看到了姜雨桐,她已经被抬上了另一辆救护车,脸上挂着氧气面罩,双眼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我也看到了那辆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车,消防员正在用高压水枪降温,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焦糊味。
一个警察走到我身边,“姜女士,你还好吗?能说一下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车里还有一个人。”
警察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我们知道,驾驶员被困在里面,没能出来。”
程亦安,死了。
那个骗了我十年青春,花光我所有积蓄,最后还想把我逼上绝路的男人,自作自受烧死了,这也算另一种引火自焚吧,真是讽刺。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我们曾经的甜蜜,也不是他后来的背叛,
而是他最后关头,为了抢夺我的手机,在路况和屏幕间来回切换的贪婪嘴脸。
如果他不那么贪心,也许。
不,没有也许。
从他决定和姜雨桐一起背叛我,算计我的那天起,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警察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把程亦安和姜雨桐如何将我骗上车,如何抢夺手机逼问密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的受害者。
做笔录的警察几次抬头看我,眼神复杂。
在医院处理完所有伤口,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我躺在病床上,浑身都疼,但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小林给我削着苹果,汇报着她打听到的消息。
“警察说,那辆车因为撞击导致油箱破裂,线路短路才引发的爆炸,程亦安当场死亡,尸体都烧焦了。”
“姜雨桐右腿截肢了,身上也有多处烧伤,命是保住了,但人算是废了。”
“您的妈妈听到消息直接中风进了抢救室,现在还没脱离危险。”
我静静地听着,手里捏着电视遥控器,本地新闻频道正在播报昨晚的这起事故。
“据悉,死者程某因涉嫌多起经济犯罪,资产已被冻结...”
我关掉了电视,一切终于结束了。
小林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满大地。
“我没事。”
“我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