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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皓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他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身上的高定西装也皱巴巴的，像一条被抽了筋的丧家之犬。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痛哭流涕。

“小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都是林曼莉那个贱人！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鬼迷心窍，撺掇我干了这么多糊涂事！”

“我跟她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把她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收回来了！”

“还有那个孽种，我也把他送走了！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扇着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

“小月，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看在我们十年夫妻的情分上，看在念安的份上……”

“只要你肯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我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痴迷，如今却只让我感到恶心的脸。

“江皓天，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吧。”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我将一份新的离婚协议，和那叠厚厚的资产转移证据，一起扔在他面前。

“签字。”

“把你侵占、偷盗、转移的所有资产，原封不动地还回来。”

“然后，去警察局自首，把你做的那些好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这样，或许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江皓天看着地上的文件，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

“不……不能自首……”他喃喃自语，“一旦自首，我就全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最后的疯狂。

“小月！你不能这么绝情！”

“你毁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念安以后在外面，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他有一个坐牢的父亲！”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我儿子最大的不幸，就是有你这样的父亲。”

“至于我的好处……”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那是国家博物馆举办的新闻发布会。

宋老站在发言台上，精神矍铄。

“……在此，我代表国家博物馆，向苏瑾月女士，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苏女士不仅无偿捐赠了一百二十件国宝级文物，还将成立‘瑾月文物保护与修复基金’，致力于我国的文保事业……”

镜头转向台下，我看到了秦屿，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都在为我鼓掌。

我关掉视频，平静地看着面如死灰的江皓天。

“这，就是我的好处。”

“江皓天，你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江皓天先生，你涉嫌多起金融诈骗、职务侵占以及非法经营危险化学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带走的时候，没有再看我一眼。

我知道，他的人生，已经画上了一个耻辱的句号。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