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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的盯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不信任。
「今天你也看见了,我是不会被这个家承认的,既然如此不如远走高飞,事成之后你给我一笔钱,我立马消失。」
「左右你也不会有损失,而我也不用再在余家受气,难道你真的甘愿被人当稳固家族利益的棋子吗?」
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起难处甚至挤出几滴眼泪。
余婉被我戳中心事,自从她成年后便被妈妈频繁带出去交际,认识各种花花公子。
她不傻,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大概率是被推出去,为了哥哥铺路。
可现在有人给了她第二种选择,何乐不为呢。
余婉自以为我有求于她,佯装不屑道。
「事成之后,你不仅要滚出余家,还要滚出南城,永远不许回来。」
我连忙应下。
可悲又愚蠢的大小姐。
不把你弄进公司,我怎么能让你跟余家的人一起牢里蹲呢。
事后,我以那天在餐桌上拍下的视频为要挟,强硬要求进余氏实习。
「你又在胡闹什么?!你连大学都没考上,还想进余氏实习?」
「我不上大学是我不想上吗?没人给一个孤儿交学费,现在我智商想上进一点,努力一点,这也有错吗?」
爸爸被我噎住,他不想提起我曾经是孤儿的事实。
因为他不敢承认他顺风顺水的人生,居然有我这样一个粗鄙寡闻的女儿。
横竖都是丢脸,还不如把我放在手底下调教,能看着至少放心一点。
「要工作你也只能进入基层,你哥哥当初也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的。」
放屁。
他空降部门总监,搞砸三个项目,让公司的股价下降三个点的事,全城皆知。
男的有根雕就是好。
多出二两肉就算把天捅穿了,也能稳坐比我高两级的职位。
「谢谢爸爸。」
出了书房,我差点笑出声,基层好啊。
扎根基层听民意,深入群众鱼得水。
中国的顶级阳谋——
我不堵你善,就赌你和我对着干。
孙子兵法,还得跟孙子玩儿。
在进入余氏报道的第一天,我爸就把我头上的发簪掰断扔了。
可笑。
作为一名训练有素的警校生,我怎么可能只有这一种装备。
我转头带上我的耳钉,一只录像,一只监听。
我在秘书部实习,其实就是打杂,今天这个让我复印文件,明天那个让我带杯咖啡。
我全部应下任劳任怨,得亏这份逆来顺受,不出一个月我已经成功与老员工们混熟了。
再加上工作能力出众,组长逐渐放权,将一些重要项目过我的手,带着我去应酬,认识各大合作商。
实习三个月,做出的成绩让爸爸都难得高看我一眼。
我在秘书处和财务部连轴转,每一份文件都仔细拍照留存,回家再慢慢研究其中余氏集团的漏洞。
余婉与我里应外合,她在家作天作地,一会儿生病吐血,一会儿假装被推下楼。
终于在第99次陷害后,妈妈终于忍受不了我了,将一封断亲书扔到我面前。
「你走吧,就当我从未生过你。」
「我不求你善待婉婉,可就连给她留个容身之处,你都百般刁难。」
「自从你回家后,我自认尽力补偿你,你想进余氏实习,我们答应;你想要消费,我们给你副卡。」
「可你的所作所为实在罄竹难书,别怪妈妈狠心。」
说到后面,她忍不住落泪,似是想不通为什么我这般没良心。
拿到那封断亲书,我郑重地签上我的大名。
表面阴郁,实则内心狂喜。
耶斯!
熬了这么多天,
终于被无罪释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