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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余明诚,是我被绑架套上麻袋装进货车里。
他们捆住我的双脚,蒙上布条,往我嘴里塞抹布。
我冷静下来,仔细感受路况。
车子一段颠簸,一段平坦,应该是上了高速再往深山开。
历经两小时,终于停了下来,耳边有隐隐约约的水声,空气也变得潮湿,南城只有一座水库满足这个条件。
摘下布条,我看见余明诚扭曲的脸。
他拿着刀抵着我的脖子,语气有些疯狂。
「说!你到底给余婉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现在竟敢和我对着干。」
我一个滴酒不沾的人也是醉了。
「他和你对着干,你不去绑她,你绑我?」
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余明诚的真实身份了。
每个人身体里都有屎,他尤其多堵在脑子里。
本质其实是个行走的粪坑。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自顾自地往下说。
「都是因为你!妈妈原本就心疼她,拿了家里的股份还不够,名下的基金也一并转给她。」
「这段时间,她靠着装疯卖傻赢得部门所有人的好感,先是挤掉了我总监的位置,后来那个骚货又勾搭上了周家。」
「余氏想要周家手里的地就必须承认余婉继承人的身份,爸妈那俩老东西可不管亲不亲生,哪里有好处就往哪里走。」
「我就这样成为了弃子。」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余音!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我原本以为我最后的对手会是余明诚,毕竟亲生儿子谁不看重。
可没想到,才过去一个月他就被余婉玩的团团转。
比我设想的还要蠢。
「余明诚,你知道你现在的做法已经构成犯罪了吗?」
我企图劝阻他,先把刀从我脖子上拿下去。
没想到他更加猖狂,「犯罪?你以为我现在还会在乎法律吗?」
在他诉说原生家庭带来的苦痛时,我悄悄的利用藏在衣袖的刀片隔开了绳子。
「不在乎法律,那你在乎你身上的红点吗?」
我松开手,指了指他胸口上的红点。
蠢货。
我早就把收集到的余氏集团犯罪证据交给警察局了。
作为证人,我的人身安全时刻被保护着。
在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第一秒,狙击手已就位。
趁他愣神的功夫,我一拳上去,反手擒住他。
「余明诚,你知道你爸妈打你最狠的一次是什么样吗?」
他不懂我为什么突然问这句话,一个劲的在地上蛄蛹,像过年的猪一样难按。
「你放屁!我爸妈从来都没打过我。」
我熟练的为他拷上银手铐。
「错了。」
「是你出生时,没把你打掉。」
藏在我身旁的警察赶来,将他押上车,隔着铁栅栏我不忍。
「看在血缘一场,我最后再给你普一次法。」
「第一,将我打晕绑架,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绑架罪”,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拿刀抵住我的大动脉,严重威胁我的人身安全,属于“故意杀人罪”,由于犯罪未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数罪并罚,你猜猜要在牢里蹲多少年?不过若是由我出具谅解书,情况将大有不同。」
余明诚浑浊的眼神突然又亮了起来,他还以为我念着可笑的亲情,舍不得对亲哥哥赶尽杀绝。
「但我永远不会,因为你根本就不尊重法律!无数次在我面前挑衅法律的尊严,你不配作为公民享受义务。」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转身离开,警笛的声音在我身后响了很久。
法律是社会的底线。
道德才是我们应该追求的高度。
可余明诚这种人既没有道德又没有底线,平白无故享受了20年的荣华富贵。
何其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