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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地将U盘插入播放设备。

偌大的屏幕上,视频开始播放“AA制抚养群”里那些触目惊心的记录:五元餐标、卫生巾额度、高烧求助被拒……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林建国和王秀梅脸上。

全场哗然。

“这什么父母啊!太不是人了!”

“怪不得女儿要跑,这谁能受得了!”

陈默适时地将一叠医院单据复印件分散到人群里:

“这是林珊珊同学肺炎住院的全部医疗记录,和我垫付的缴费凭证,可以证明她当时情况的危急,以及她父母的不作为。”

我爸脸色煞白,还想狡辩:“那是……那是为了培养她独立!孩子就是要穷养,将来才会有韧性!”

我妈也尖声附和:“对!我们是为她好!女孩子不能太娇气!得学会勤俭!”

“为我好?”

我拿起麦克风,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把我当乞丐一样施舍,在我生命垂危时为十块钱争执不下,朋友圈却晒着给你们其他孩子买的豪车和奢侈品包,这就是你们的为我好?你们的勤俭,只针对我一个人吗?”

最后这句话,配上我同步投屏到屏幕上的朋友圈截图,彻底撕开了他们虚伪的假面。

人群中顿时响起对他们的谩骂和指责。

我看到人群中他们惊慌失措的脸。

多年来压抑的委屈,终于有了些松动。

这场闹剧以他们灰溜溜地被保安赶走而告终。

我以为能暂时安宁,没想到一周后,我收到了一档本地调解节目的邀请。

理由是:我的父母含辛茹苦把我养大,我现在能挣钱了,不但不回报,还跟着外面的野男人跑了,家也不回了,父母也不认了。

他们要求上节目调解,想和我和好。

看着节目邀请信息,我气得笑出声。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想和好是假,想让我给他们钱才是真。我还在上学,刚有了收入,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怕什么?”陈默“啪”地关掉了邀请邮件。“舆论上,他们又不占优势。”

“但烦人。”我皱眉。

“那就让他们更烦一点。”

陈默将手机递给我,上面显示着电子邀请函,“金瞳国际艺术大奖赛,金奖二百万,签约顶级画廊。敢不敢赌一把?”

我看着那在音符里跳动的页面,心跳加速。

二百万!

足以让我彻底摆脱过去,真正独立!

“赌什么?”

“赌你的作品能不能拿金奖。赢了,奖金归你,我帮你摆平你爸妈。输了……”

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你给我工作室打十年白工。”

我握住他的手,目光坚定。

“我同意。”

进了创作状态的陈默与之前温和的他判若两人。

他对我的画作要求近乎苛刻,有一点不好的地方就会被他无情批评。

“色彩情绪不对!我要看到挣扎,不是哀怨!”

“构图太平!重画!压迫感要从画面里溢出来!”

“你的愤怒呢?你的不屈呢?用你的笔告诉所有人!”

在他的毒舌鞭策下,我对绘画的掌控简直脱胎换骨。

这一个月,我爸妈也没闲着。

他们在亲戚群里散播谣言,说我被陈默包养,画作都是代笔。

甚至找到我以前的邻居,打听我是否“品行不端”。

我堂妹偷偷告诉我:“珊珊姐,你爸妈说你赚大钱了,正商量着怎么让你出钱给你弟出国留学呢。”

我回了个冷笑的表情。

留学?

我出钱?做梦都别想!

比赛前夕,我妈突然给我发了条微信。

语气是久违的,甚至带着一丝讨好的温和。

【珊珊,妈妈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不对,亏待了你。明天是是你妹妹生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你回来吧,妈妈给你炖了你爱喝的鸡汤。】

我看着那条信息,感到讽刺。

爱喝鸡汤?

我从不喝鸡汤,因为我对鸡肉过敏。

这么多年,她连这个都记不住。

但我还是答应了。

陈默不解:“明知是鸿门宴,你为什么还要去?”

我开始调试颜料:“他们既然这么想见我,那就见见,有些话,是该当面说清楚。”

我要让他们看看,我不再是那个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林珊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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