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张浩啃了我十年,每次借钱时喊姐夫比亲哥还热乎,转头就骂我穷酸。
上个月他看中个投资项目,要十万块钱,老婆甚至想拿儿子的学费给他。
我咬牙拒绝后,他直接在家族群里骂我断他财路。
没想到早高峰我开着公交进站,一辆宝马猛地窜到公交车道,强行别停了我。
车窗摇下来,他指着新买的宝马叫嚣:
“穷鬼,要不是你拦着我姐,老子早发财了!”
“瞧你那点出息,也就只能赚点死工资了!”
我握紧方向盘没说话。
他变本加厉在我车前蛇形走位。
可他不知道,这趟车上,挤满了即将迟到的打工人和学生。
当公交车门打开的瞬间,冲天的怨气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
车窗刚降下一点缝隙,外面刺耳的咒骂就砸了进来。
“你他妈瞎啊!会不会开车!一个破公交挡什么道!”
声音又尖又利,我抬起眼一看。
竟然是我那个被岳父岳母当成眼珠子疼的小舅子,张浩。
张浩显然也认出了我。
他脸上的怒气,唰地一下就变成鄙夷的讥笑。
“哟嗬!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呢!”
他拖长了音调,阴阳怪气,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子上,“原来是我那亲爱的姐夫啊!开个破公交,威风得很嘛!”
他根本不等我回应,手猛地指向旁边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
“穷鬼!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要不是你上次拦着我姐,死活不借那十万块,老子这车早上个月就开上了!耽误老子发财,你他妈赔得起吗?!”
他用力拍打着引擎盖,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轻哼一声。
上个月,老婆软磨硬泡说张浩找到了天大的好项目,稳赚不赔,就差十万块启动资金。
“家里真的没钱了,况且小斌马上就要交学费、生活费……”我试图用儿子唤醒妻子。
可老婆立刻柳眉倒竖:
“我弟好不容易想干点正事!你当姐夫的支持一下怎么了?学费不能先借点吗?他说了,三个月,连本带利还你!”
听到这话我瞬间收敛起表情。
还?
他之前借的三万、五万、甚至前年那笔八万的“应急钱”,哪一次还过?
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那段时间,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偶尔开口,不是长吁短叹她弟弟怀才不遇,就是含沙射影地数落我:
“人家当姐夫的,巴不得拉小舅子一把,你倒好,生怕他发达了是吧?一点亲情都不讲!”
这还没完。
我那岳父岳母更是直接堵在我家门口。
“张浩好不容易走上正道,想干点事业,你这个当姐夫的不支持谁支持?十万块买个前程,贵吗?我看你是心眼比针尖还小!生怕我儿子过得比你好是吧?”
岳父阴沉着脸,话语更是轻蔑:
“小张,不是我们说你。你开个公交车,能有多大出息?浩浩结交的都是有本事的哥们儿,那路子广得很!你现在帮衬他,将来他发达了,还能忘了你这个姐夫?目光要放长远!像你这样抠抠搜搜,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那一句句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我心上。
张浩见我不说话,以为戳到了我的痛处,气焰更加嚣张。
整个人几乎要趴到我的车窗上。
“哟,开着这破公交车,拿着几千块的死工资,跟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嗤笑着,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我脸上,“好好看看我这新车!就你捂得紧紧的那十万块,够干嘛的?够我换个车轱辘吗?”
说完得意地晃着脑袋:
“穷,就别学人当家做主了!乖乖听我姐的话,把工资卡上交,多省心呐!哈哈哈!”
那笑声像嘲哳地刺耳。
我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有些发白,胸口有股怒火升腾。
但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把它强行压了回去。
跟这种被惯坏的社会巨婴争吵,毫无意义,还耽误一车人的时间。
我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这里是公交车道,你违法了。我在工作,请让开。”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行!你牛逼!”
冲着我的车门啐了一口,黏痰沾到玻璃上恶心极了。
“你给我等着!”
他撂下这句狠话,转过身昂着头,一步三晃地走回车里。
引擎发出一阵声响,可我总觉得。
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