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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动作，转身直视着她。

“我不是默认，我是在忍！你背着我把我们给儿子攒的大学学费，偷偷拿去给你弟还赌债！为了给你弟凑钱买金链子，克扣家里的生活费，让小斌连着吃了一个月的素菜！你爸妈每次上门不是要钱就是指责！”

我的声音越来越高，恨不得把这些年的苦水全都倒出来：“张浩他就是个无底洞！你愿意跳进去，我不拦着！但我不能再让你拉着儿子一起跳下去！”

老婆被我这番激烈控诉震住了，眼神慌乱地闪烁着，但还是固执说：“他…他毕竟是我弟弟啊！血脉亲情，割舍不断的！儿子以后也会理解我的……”

看着她那副冥顽不灵的样子，哀莫大于心死。

提起行李箱，毫不犹豫地向门口走去。

“建军！你别走！我们好好谈谈！”她在身后带着哭腔喊道。

我没有回头。

身后隐约传来物体摔落的声音和她崩溃的哭嚎：“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提着行李箱，住进公司的宿舍里。

夜里，我躺在床上，手机收到儿子小斌发来的微信。

点开发来的图片，是一张成绩单。

上面的分数都漂亮，清一色的优秀。

“爸，这是这学期的成绩单。我在这边过得很好，你多注意身体，别太累。”

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仿佛被这张图片和简短的文字熨平了。

一股暖流从心脏最深处汩汩涌出，眼眶有些发酸。

只觉得今天做的一切都值了！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成绩很棒，爸为你骄傲。钱够用吗？不够就跟爸说。”

放下手机，窗外的月光浅浅地照了进来。

前路或许依旧未知，但我知道，我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

在派出所里，我明确向警方表示，拒绝出具任何形式的谅解书，并要求依法对张浩的危险驾驶、寻衅滋事的行为进行严惩。

铁证如山，张浩无从抵赖。

最终，他被依法拘留，并承担了全部责任。

除了法律上的惩罚，他还必须对公交车的损坏进行全额赔偿。

然后让我没想到的是，警方在后续调查中发现，那辆白色宝马根本就不是张浩的！

是他为了充面子，从一个狐朋狗友那里借来的，光是租金就欠了一屁股。

至于他口中所谓的大生意，经过核实，不过是一场传销骗局，他不仅没赚到钱，还把之前从他姐弄去的钱，以及父母塞给他的老本，全都赔了个精光！

如今，还要承担那辆宝马车的维修费用，

那价格足以让他本就干瘪的钱包直接见底。

当我的岳父岳母知道需要赔付的总金额时，老两口当场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可为了让他们那三代单传的宝贝儿子能少判几年，他们咬着牙，含着泪，卖掉了老家那套留着养老的房子。

可即便是掏空了家底，凑出来的钱，也依旧是不够。

走投无路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去找那些多年未联系的亲戚借钱。

然而，张浩的威名早已远扬。

所有亲戚都张浩的德行，以前是躲着他借钱，现在是躲着他父母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