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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客陆续上车后，我平稳地驶离站台。

然而，张浩那辆宝马非但没有加速离开，反而故意瘫在了我的正前方，压着慢悠悠的速度。

跟这种人较劲，不值当。

我索性松开些油门，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甚至为了平复心情，嘴里无意识地哼起了小曲儿。

后视镜里，我能看到他频繁侧头。

见我这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有些气急败坏。

紧接着，车身猛地开始在我前方画起了S形。

左一下，右一下，毫无征兆地摆动。

时不时还来上一脚点刹，尾灯挑衅似的一闪一闪。

“哎哟！”

“操！有完没完！”

车内站在过道里的乘客们猝不及防，被这连续的晃动甩得东倒西歪。

车内一个紧紧抓着扶手的男人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

“师傅！你怎么开的车啊！能不能稳当点！”一个年轻白领忍不住抱怨。

“就是啊！这晃得太吓人了！”紧接着越来越多人开始附和。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解释：

“大家抓紧扶手！前面那辆宝马在故意点刹，别我们的车！”

愤怒的乘客们闻言，纷纷透过玻璃看到张浩的s形走位，质疑的声音小了下去。

“妈的，又是这些乱开车的！”

“开个宝马了不起啊！”

“这不是耽误事儿吗！”

他们骂骂咧咧，但终究没再怪我。

车上大多数人都是常客，不少赶着上学、上班的老面孔，算准了时间专门等我这班车。

就在这时，宝马的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张浩的手伸了出来，中指高高竖起，直挺挺地对着后方。

辱骂声断断续续地飘来，“傻逼！破公交…吃灰吧…废物！”

后视镜里，张浩对着我的方向，故意故意挑了挑眉毛。

就在我强压着怒火时，他竟然毫无征兆的又一次刹车！

“砰！”

一声沉闷的异响传来，车头轻碰上了宝马的车尾！

“妈的，这宝马疯了吧！”

刚才因刹车撞了头的年轻人揉着额头，怒火中烧。

“会不会开车啊！在马路中间耍杂技呢？”

“司机师傅！超了他啊！别跟着他了！太危险了！”有人焦急地建议。

“就是啊！我这打卡就剩十分钟了！迟到一次这个月全勤就没了！”一个看着手机的年轻女孩快哭出来了。

我紧咬着后槽牙，胸腔里的火苗蹭蹭往上冒。

但脚下依旧稳稳控制着油门和刹车。

我身后是几十个鲜活的人，我不能拿他们的安全去跟一个人渣赌气。

我深吸一口气，打了左转向灯，缓缓并向旁边车道。

可张浩并不想轻易放过我，在我变道的瞬间，它也猛地一甩方向盘，再次贴到了我的前方，继续它操作。

这杂碎就是故意的。

在经过一个路口后，前方道路难得地略显空旷。

张浩似乎终于玩腻了，车速稍微提了起来，有要加速离开的迹象。

那根紧绷的弦仿佛瞬间松弛了一些。

有人长长出了口气，有人重新低头看手机。

我和大部分乘客一样，在心里默念：

这王八蛋总算要滚了。

然而，就在这口气将松未松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