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颊通红,眼神迷离。
在张家人眼里,我现在就是个神志不清的疯婆子。
“嫂子,你还有什么可输的?”
张婷用脚踢了踢桌腿,一脸戏谑。
“我卡里还有进货款!”
我掏出手机,把余额展示给他们看。
“五万!这是下个月进海鲜的钱!”
“全押了!”
张强皱了皱眉,但没阻止。
牌局再次开始。
我开始胡乱打牌。
有时候拆了顺子打,有时候把对子拆了打。
偶尔赢一把小的,也是屁胡。
这让张家人更加确信。
我已经是一条在砧板上乱跳的死鱼,毫无威胁。
仅仅一小时。
我输光了卡里所有的积蓄。
连微信零钱里的几百块都被扫空了。
“哎呀,淑婉啊,差不多行了。”
旁边看热闹的亲戚假惺惺地劝道。
“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较真。”
“婷婷啊,把你嫂子进货的钱还给她吧,不然明天鱼档怎么开张?”
张婷数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头都不抬。
“二舅妈,这你就不懂了。”
“鱼档现在是我的,进不进货我说了算。”
“至于嫂子嘛……”
她瞥了我一眼。
“反正都没钱进货了,正好回家洗衣服做饭,那才是她该干的事。”
婆婆刘桂芬也在一旁帮腔。
“就是,愿赌服输。”
“谁也没逼她玩,是她自己非要逞能。”
“输了就认命,别搞得像我们欺负她一样。”
我看向张强。
他正低头点烟,火光照亮了他冷漠的侧脸。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三年前。
那天我在夜市摆摊,遇到流氓收保护费。
张强挺身而出,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那一刻,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我不顾家里反对,没要彩礼,没要房子,一头扎进张家。
哪怕婚后发现他是个妈宝男,我也忍了。
哪怕他妹妹刁蛮任性,我也让了。
哪怕婆婆洞房夜在床上偷偷铺白布验我的身,第二天举着白布到处说我不检点,没有落红。
张强明知道我是第一次却一言不发,我也吞下了这口恶气。
甚至因为张婷无照驾驶肇事,张强让我去顶包拘留,我都认了。
事后他抱着我哭,
“妈年纪大了,你理解一下。”
“我妹年纪小,你让着她点。”
“等拆迁款下来,我妈他们就搬出去了。”
我信了他的鬼话。
以为只要我足够懂事,这个家就会好起来。
可现在看看。
这一家子,从根上就是烂的。
他们嗜赌成性,贪婪自私。
把我当成血包,吸干了还要嫌弃血腥味重。
“喂!发什么愣呢!”
张婷不耐烦地敲着桌子。
“不玩就滚下去,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抬起头。
眼神里的迷离瞬间消散。
虽然脸上还带着酒后的潮红,但心里已经是一片冰原。
“谁说我不玩了?”
我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过要玩......”
“敢不敢跟我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