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红水,其实就是实习生们打翻的那锅番茄汁。
颜料顺着地砖缝隙,渗到了楼下。
但在整栋楼的业主群里,这件事已经被脑补成了一出杀人分尸的恐怖大戏。
【1201住了一群变态!天天往楼下扔垃圾,还搞出那么多尸体!】
【听说他们家漏血水了!太吓人了!不会是杀人了吧?】
【必须把他们赶出去!我们小区不能有这种人!】
舆论彻底发酵。
赵鹏和王桂花成了全小区的公敌。
社区很快介入了,在调解会上,王桂花因为长期处于极度惊恐和精神紧张的状态,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她对着社区工作人员胡言乱语。
“有鬼……到处都是鬼……”
“他们都看着我……他们要抓我走……”
社区工作人员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怀疑。
最终,他们给出的建议是,将王桂花强制送往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检查和治疗。
赵鹏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
他不仅要面对我提出的五百万巨额索赔,他那份引以为傲的铁饭碗工作,也因为这次的恶劣事件受到了严重影响。
单位领导找他谈话,说他“个人作风问题严重,给单位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委婉的对他进行了劝退。
为了保住工作,为了不被那五百万的债务压垮,赵鹏别无选择。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离婚。
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并打下了一张长长的欠条,承诺分十年,还清我所有的房款。
拿到离婚证和欠条后,我重新买了一套房。
而赵鹏为了偿还欠我的巨额债务,他不得不放下所谓的面子,去送起了外卖。
听说他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还要忍受顾客的差评和平台的罚款,过得苦不堪言。
王桂花在精神病院被确诊了急性惊恐障碍。
她出了院,但病根却留下了。
她变得神经兮兮,每天晚上都必须开着全屋的灯才能睡觉。
一听到“医生”、“标本”、“实验室”这些词,就会浑身发抖。
大表哥李强一家,灰溜溜的回了农村老家。
他们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还把孩子吓出了心理阴影。
回到老家后,他们到处宣扬赵鹏一家的晦气,说他们家闹鬼,两家人的关系彻底断绝。
所有的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我站在新买的大平层阳台上,端着一杯红酒,俯瞰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是老张师兄打来的。
“忙什么呢?周末有空没?带你去看点真东西,咱们的标本馆,最近新到了一批货。”
我笑着答应了。
“好啊。”
挂了电话,我看到楼下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赵鹏。
他捧着一束廉价的玫瑰,在楼下用蜡烛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看样子是想上演一出求复合的苦情戏。
我看着他那副可笑的样子,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我直接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喂,保安室吗?有人在楼下恶意骚扰,还违规使用明火,麻烦处理一下。”
很快,两个保安就冲了过去,把赵鹏和他的蜡烛都“请”走了。
我看着赵鹏被架走的狼狈背影,转身拉上了窗帘。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再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来打扰我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