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出租车司机在离赵家小区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一脚刹车停住了。

“姑娘，前面我不去了。”

司机脸色苍白，指着前方。

“那边阴气太重，车灯都一闪一闪的，邪门得很。”

我没时间废话，扔下一张百元大钞，推门下车。

此时正是正午，头顶却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家所在的那栋楼，仿佛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

我一路狂奔，冲到家门口。

防盗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如有实质的黑烟。

推开门的瞬间。

“呕——”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尸臭味，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捂住口鼻，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走进屋内。

地板上，爬满了蟑螂以及流浪猫狗的残肢断臂。

内脏涂满了墙壁，像是一幅地狱绘卷。

冰箱门大开着，里面流出黑色的血水。

定睛一看，全是腐烂的死老鼠和密密麻麻的蛆虫。

“发财了……发财了……”

婆婆瘫坐在沙发角落，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她那只断臂处，没有包扎，而是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赵晓雅的卧室门紧闭。

门缝里渗出鲜血，里面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

“咕噜……咕噜……”

像是有人在大口喝水，又像是在嚼骨头。

突然，一道黑影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是赵晓军。

他双眼赤红，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你终于回来了！”

“快！进去接生！”

“只要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疯了。

彻底疯了。

我知道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爸妈呢？”

我咬着牙问。

赵晓军狰狞一笑。

“骗你的！我哪知道那两个老不死的在哪。”

“不过你要是不救晓雅，我现在就送你去见阎王！”

虽然得知父母安全让我松了一口气，但眼前的绝境依然致命。

赵晓军拖着我，一步步走向那扇滴血的卧室门。

门内传来赵晓雅微弱的求救声。

“哥……好疼……它在咬我……”

“它把我的肠子扯出来了……”

赵晓军一脚踹开房门。

一股腥臭的阴风将我们包裹。

我被推进了卧室，眼前的景象让我头皮炸裂。

赵晓雅躺在床上，肚子大得离谱，皮肤几乎透明。

下身流出的不是羊水，而是散发着恶臭的黑水。

她的肚皮剧烈起伏，仿佛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要撕裂母体冲出来。

“救……救我……”

赵晓雅看到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

我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是你们自找的。

赵晓军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吼道。

“动手！把它弄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