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我疯了一样冲出家门,打车赶往公司。
路上,我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
等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人。
救护车的警笛声刺耳地响着。
“让一让!让一让!”
我推开人群,冲到最前面。
担架上躺着的人,是哥哥。
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明显是中毒的症状。
“哥!”我扑过去,却被医护人员拦住。
“家属吗?病人情况很危急,我们要马上送医院!”
我跟着救护车到了安山医院,可是还没等进抢救室,医生就宣布了死亡。
“中毒太深了,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我们无能为力。”
我跪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这样?
“你这个害人精!”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嫂子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爸死了,你妈死了,你老公死了,现在连我老公也被你害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嫂子,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你少装了!”嫂子的眼睛通红,“陈阳本来好好的,就是去你那里拿了根笔,结果签合同的时候被笔扎了一下,就中毒了!你说不是你是谁?”
我愣住了。
钢笔。
那根钢笔。
“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我不知道笔有毒,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就是故意的!”嫂子冲上来,抬手就要打我。
看着她扬起的手,有什么东西突然晃了一下我的眼睛,我的脑子瞬间清明。
我抓住嫂子的手。
“嫂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哥哥的身后事我会全力操办,现在,我们先请医生出死亡证明,然后把遗体一起火化了吧。”
说着,我抬脚就要去找护士办资料。
嫂子突然一把将我拉住。
“不能去。”
我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嫂子:“为什么?”
嫂子涨红了脸,只能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开:“不为什么,反正就是不能火化,你有没有人性,你哥才刚刚离开!”
“不是因为我没有人性,是因为,我哥,没死吧。”
“阿念,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该吃药了,你哥昨天才跟我说你要去看精神科医生了。”
“嫂子,你手上的戒指,是我妈昨天送给你的吧?”
我一字一顿。
“这枚戒指,是三个月前我跟我妈一起去专柜定制的,这个造型是我亲自设计。取货的日期是昨天,还需要本人凭身份证才可以取到。”
“是我妈,昨天跟你一起去专柜拿回来的吧。”
“我不知道我妈几天前,已经宣布死亡,是怎么爬出来,跟你一起去取货的。还是说,其实她根本没死。不止是她,还有别人。”
嫂子突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你……你在胡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不再是刚才的嚣张跋扈。
我看着她,眼神冰冷。
嫂子害怕我继续说下去,一手拽着我来到走廊尽头的主任休息室。
门打开,果然,我妈跟林周都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进来,一脸尴尬。
"念念!"
林周。
他穿着一身休闲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清澈,哪里有半分死人的样子?
他大步朝我走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复杂。
随后,还有我的哥哥陈阳,也从门外进来。
他们都活着。
他们都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