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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眯着眼睛,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很高,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蹲下身,看着我,声音有些颤抖:“你是……宝珠?”
我点点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怕,舅舅来了。”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刚才那个冷硬的声音判若两人。
他脱下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裹在我身上,然后把我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但我还是痛得直抽冷气。
“没事了,我们马上去医院。”他抱着我往外走。
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那些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村里看热闹的乡亲。
我爸被两个保镖按着跪在地上,奶奶站在一边瑟瑟发抖。
看到我出来,我爸突然大喊:“招娣!招娣你快告诉他们,你妈是自己跑的!跟我没关系!”
我没理他,把头埋进舅舅的怀里。
“秦先生,这些人怎么处理?”一个保镖问。
舅舅的声音又冷了下来:“那个男的,带走。老太太年纪大了,先留在这里。其他人,把这里彻底搜查一遍,所有关于我妹妹的东西,一件不留。”
“是。”
我被抱上车,车子很快启动。
透过车窗,我看到我爸被押上另一辆车,村里的景象越来越远。
我闭上眼睛,终于松了口气。
终于……离开了。
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
“醒了?”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
我转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气质优雅的女人。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精致的套装,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很温柔。
“你是……”
“我是你外婆,夏清姿。”她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孩子,你受苦了。”
外婆?妈妈的妈妈?
“我妈……”
“阿姝已经找到了,在另一家医院接受治疗。”外婆的声音哽咽了,
“她受了太多苦,身体很虚弱,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她一直在找你,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
我的心突然揪紧了:“我能去看她吗?”
“等你再好一点。”外婆摸着我的头发,“你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肋骨骨折,还有轻微内出血。医生说需要静养。”
正说着,舅舅推门进来。
他换了身休闲装,看起来比昨天温和了些,
但眉宇间依然有着挥之不去的阴郁。
“妈,宝珠怎么样?”
“刚醒。”外婆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叫医生。”
外婆离开后,舅舅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妈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把那个布包的事告诉了他,还有我妈妈在村子里装傻的事。
舅舅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