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卖房给哥哥还赌债,我就去夜总会坐台!”女儿浓妆艳抹,将一张露骨的招聘单摔在我脸上。
我看向一旁欠下巨额赌债的儿子,他不仅不羞愧,反而眼神阴鸷地盯着我。
我同意了,看着他们兄妹俩按捺不住的狂喜。他们以为我会为了女儿的名声倾家荡产。
当晚,我带着房产证和五十万存款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隔天债主上门,他们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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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张印着艳俗美女的传单,狠狠抽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还没回过神,女儿况云尖锐的嗓音就钻进了耳朵。
“沈兰!你到底卖不卖房!”
“你要是想看着我去夜总会当鸡,你就抱着你的房本进棺材吧!”
我捂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九岁的女孩。
她穿着连屁股都遮不住的吊带短裙,脸上画着浓艳的妆。
这还是我那个乖巧懂事、正在读大二的女儿吗?
“云云,你怎么能穿成这样?你这是干什么?”
我颤抖着手,想去拉她。
“别碰我!”
况云一把甩开我的手,眼里满是嫌恶。
“少在这假惺惺!我变成这样是被谁逼的?”
“还不是因为你!”
她指着我。
“哥哥欠了钱,人家都要剁他的手了!”
“你明明有房子,明明有存款,就是见死不救!”
“既然你不管哥哥的死活,那我这个做妹妹的管!”
“我去夜总会坐台!我去陪酒!我去卖身!”
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儿子,况明。
他今年二十五岁,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此刻,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
眼睛阴鸷地盯着我。
没有羞愧,没有心疼。
只有怨毒和贪婪。
“妈,你也听到了。”
况明吐出一口烟圈。
“云云多懂事啊,为了救我,连名声都不要了。”
“你这个当妈的,怎么心就这么狠呢?”
“非要逼良为娼,你才高兴?”
我气得浑身发抖。
“况明!你是畜生吗!”
“那是你亲妹妹!你就看着她这样作践自己?”
“是你赌博欠的债!凭什么要卖我的房子!凭什么要你妹妹去卖笑!”
“砰!”
况明猛地一脚踹翻了茶几。
他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
“老子欠债怎么了?我是被人设局坑了!”
“沈兰我告诉你,那房子是你和我爸结婚后买的,也有我的一份!”
“再说了,云云去坐台怎么了?那也是凭本事吃饭!”
“总比你这个守财奴强!”
我看着眼前这张狰狞的面孔,感到一阵阵窒息。
这就是我辛苦养大的儿子。
这就是我倾尽所有供出来的大学生。
赌博,高利贷,现在还要卖房,逼妹妹下海。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
主卧的门开了。
我的丈夫,况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他皱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浓妆艳抹的女儿,他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骂儿子,也没有骂女儿。
而是转过头,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
“沈兰,你又在闹什么?”
“孩子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闹?况伟你瞎了吗?”
“你儿子欠了三百万高利贷!你女儿要去夜总会卖身!”
“你现在怪我闹?”
况伟走过来,把况云拉到身后。
“云云也是没办法,她是心疼哥哥。”
“倒是你,沈兰,作为母亲,你太自私了。”
“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房产证放在那里就是一张纸,能有儿子的命重要?”
“能有女儿的清白重要?”
“赶紧把房卖了,把债还了,一家人安安生生过日子不行吗?”
“非要搞得鸡飞狗跳,你才安逸?”
三张嘴,三张脸。
一样的理直气壮,一样的自私凉薄。
况云见有了撑腰的,气焰更嚣张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红,当着我的面,开始补妆。
“行,你不卖房是吧。”
“我现在就去面试。”
“听说那边的老板最喜欢大学生了,一晚上能给好几千呢。”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那些客人知道我是你沈兰的女儿,你会不会觉得丢脸!”
说完,她拎起包,作势要往外走。
况明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吹了声口哨。
“去吧妹妹,哥支持你。”
“反正妈也不要脸了,咱们况家的脸面算个屁。”
“站住!”
况伟一声断喝,却不是冲着女儿,而是冲着我。
“沈兰!你真要逼死孩子吗!”
“你今天要是让云云走出去这个门,我就一头撞死在这!”
我看着眼前的这群家人,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突然笑了。
“好。”
我轻声说。
“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