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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这三年,我的生活平静而美好。
妞妞上了最好的幼儿园,聪明懂事,完全没有遗传陈家的劣质基因。
我工作顺利,甚至还谈了一个男朋友。
是那天随车的医生老王介绍的,一位温文尔雅的外科医生,对妞妞视如己出。
但我没有忘记仇恨。
我一直在关注着那群人的动向。
陈强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减刑几个月,提前出狱了。
陈峰也因为刑期较短,加上减刑,在这个冬天走出了监狱大门。
陈浩也从工读学校出来了。
这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可惜,迎接他们的不是接风洗尘的宴席。
而是一个烂摊子。
婆婆已经在那个冬天,在满身褥疮和饥寒交迫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尸体发臭了才被邻居发现。
草草埋了,连个碑都没有。
陈峰和陈强回到老家,面对的是家徒四壁。
两人一见面就红了眼。
陈峰恨大哥一家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害自己坐牢。
陈强恨陈峰没本事,保不住大家,还害得老婆坐牢。
两人在破屋里互殴,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还是陈浩把他们拉开的。
这三年,陈浩在工读学校里彻底长歪了。
他学会了抽烟、偷东西、打架,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反社会人格。
他眼里没有亲情,只有利益。
“别打了!打死有什么用?”
陈浩吐了一口痰,眼神阴鸷。
“我们要去找那个女人。”
“她现在有钱,住大房子,开豪车。”
“那是我们陈家的钱!必须让她吐出来!”
这一家人,像吸血鬼一样,循着味儿找到了我的新住址。
他们蹲守在小区门口,试图勒索我。
“苏曼!你个没良心的!”
“给我们一百万!不然我们就天天来闹,去你医院闹,去你女儿幼儿园闹!”
陈强举着横幅,陈峰拿着喇叭。
陈浩则手里拿着一瓶红油漆,准备泼向我的车。
然而,他们低估了我。
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小护士了。
他们刚露头,就被我早已雇佣的专业安保团队按在地上摩擦。
“干什么!干什么!”
保安队长一棍子打在陈浩的手腕上,红油漆泼了他一身,像个血人。
警察再次赶到,把他们带回去行政拘留了几天。
但这治标不治本。
这种癞皮狗,不一次性解决,他们会恶心你一辈子。
于是,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沙哑、充满怨毒的女人。
是苏柔。
这三年,苏柔过得比谁都惨。
破产、流产、毁容、负债累累。
她把这一切不幸,都归咎于陈家那群男人。
“喂?”
“苏柔,想报仇吗?”
我看着监控里陈家三男狼狈的背影,语气平静。
“他们出狱了,就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地址我发给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挂断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