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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瞬间被引燃，化作一条凶猛的火龙，疯狂地吞噬了挂着的一排排腊肉。

“砰！砰！砰！砰！”

剩下的几十发烟花接连不断地撞击在我的钢网上，无一例外，全部被精准地反弹进了同一个目标。

腊肉里的油脂滴落下来，遇火即燃，火势瞬间失控。

短短十几秒，王老二家的阳台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冲天的红光映亮了半个夜空。

“啊——！着火啦！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除夕夜的喧闹。

1602的阳台上，王家一家三口还保持着点火庆祝的姿势，呆若木鸡地看着对面楼那骇人的一幕。

熊孩子手里的烟花桶还在冒着青烟，他吓得把桶一扔，哇地一声撕心裂肺地哭了出来。

楼下乱成了一锅粥，消防员驾着几条水龙滋滋地往12号楼16层的火场喷水。

但火势借着风和阳台上那些助燃物，早就把王老二家的客厅也卷了进去，浓烟滚滚。

我披了一件厚外套，混在下楼看热闹的人群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下去。

王老二一家三口刚被救出来，满脸黑灰。

王老二的老婆，头发也被烧焦了一半。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哪个杀千刀的放炮仗啊！我的家啊！我新买的红木家具啊！”

王家男人此刻也带着老婆孩子跑了下来，一脸惊慌。

却想努力装出一副不知情的围观群众的样子。

“大哥？”

王老二眼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他亲哥，“你怎么也下来了？这火……这火怎么看着像是从你家那个方向飞过来的？”

王家男人眼神躲闪，说话都结巴了：“瞎……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我们家今年根本就没买烟花！”

旁边一个也是被惊动下来看热闹的邻居大妈突然插了一句嘴。

“我刚才在阳台收衣服，亲眼看见你们家那个大胖小子，举着个大筒子往下放炮！那火光嗖的一下就弹过去了，准得很！”

“我也看见了！”

另一个小伙子举着手机，挤过来说，“我正好在拍跨年烟花，就是从1602那个方向弹过去的！”

王家女人一把将还在哭的熊孩子死死护在怀里。

指着那个大妈就骂：“你个老不死的眼瞎啊！”

“谁看见了？你有证据吗？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是他家自己倒霉，关我们屁事！”

“对！就是风吹过去的！或者是别人家放的！”王家男人也跟着吼了起来。

王老二看着自己亲哥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再回头看看自己那个被烧成黑窟窿的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冲上去一把揪住王家男人的衣领：“大哥，你他妈跟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家那个小兔崽子放的？”

“说了不是就不是！你宁愿信这些外人，也不信你亲哥？”

场面一度僵持，眼看就要从火灾现场变成家庭伦理撕逼大戏。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做笔录的民警面前。

“我家的监控，可能拍到了纵火的全过程。”。

“什么监控？你哪来的监控？”王家男人扑过来就想抢我的手机。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个擒拿就把他按住了：“干什么！放老实点！”

我把手机递给为首的那个警察，点开了那段刚刚从电脑里导出的高清视频。

画面清晰无比，甚至还有多个角度的切换，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警察的脸色，从严肃变成了震怒。

周围凑过来看视频的邻居们，集体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天哪，这哪是放烟花，这根本就是故意投弹啊！”

“太坏了！这家人简直坏到骨子里了！这就是故意纵火！”

“我就说这家孩子平时就手欠，天天往下扔东西，没想到这次搞出这么大的事！”

王老二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看完之后，浑身都在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地上消防员匆忙中落下的一把消防斧。

他一把操起斧子，红着眼睛就朝他亲哥王家男人冲了过去。

“王老大！我操你祖宗！你这是要绝我的户啊！”

“老子一辈子的积蓄！老子的家啊！”

“啊——杀人了！”王家女人尖叫着抱头鼠窜。

现场的警察赶紧冲上去，三四个人才把彻底发狂的王老二死死按住。

王家男人被这阵仗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处迅速洇开。

熊孩子看着他爹这副丑态，哭都不敢哭了，一个劲地打着嗝，死命往他妈怀里钻。

“全部带走！”

警察队长一声令下，手铐扣在了王家男人的手腕上。

“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王家女人追着警车哭嚎。

我站在风里，拢了拢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