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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我被一阵嘈杂的砸门声吵醒。

透过监控，我看到我家别墅门口围满了人。

不仅有昨天的员工，还有不少举着手机的主播，甚至还有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

大铁门上，被人泼满了大粪，臭气熏天。

墙上用红油漆写着大大的“黑心”、“杀人犯”。

赵霞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个大喇叭，对着镜头哭诉。

“家人们！这就是那个黑心老板的家！住着几千万的别墅，却连几颗果子都不舍得给员工吃！还差点掐死三岁的孩子！”

“我们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要个说法！要个道歉！”

旁边的王姐抱着孩子，配合地抹着眼泪。

“可怜我这孙子，昨晚做了一宿噩梦，一直喊着怕……这心里阴影得是一辈子的啊！”

直播间里，人气已经飙升到了十万加。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骂我的。

【砸烂他的门！】

【冲进去！把他揪出来！】

【这种人渣不配过年！】

有人开始往院子里扔砖头、烂菜叶。

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格外刺耳。

我报了警，但警察来还需要时间。

我看着监控里赵霞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她以为她赢了。

她以为利用舆论就能拿捏我，就能踩着我上位，成为整顿职场的网红英雄。

可惜，她不知道，她惹错人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门一开，外面的喧闹声瞬间高了八度。

“出来了！缩头乌龟出来了！”

几个激进的主播冲上来怼着我的脸拍。

“陆老板，请问你对虐待儿童一事有什么解释？”

“听说你克扣员工年终奖，是真的吗？”

“你良心不会痛吗？”

赵霞像个斗胜的公鸡一样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老板，您终于肯露面了。当着全网的面，您是不是该给大家道个歉？另外，关于大家年货的问题，您是不是也该给个交代？”

她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我们不要什么画大饼的承诺，我们只要实实在在的福利！大家辛苦一年，连箱水果都没有，这说过得去吗？”

“对！我们要福利！”

“道歉！发年货！”

员工们跟着起哄。

我看着他们，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刘大强、王姐、李会计……

这些人都曾在我困难的时候受过我的恩惠，我也在他们困难的时候伸出过援手。

现在，他们为了一个刚来不到三个月的赵霞，为了几斤有毒的果子，把我当仇人。

“好。”

我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既然大家这么想要年货，这么想要车厘子。”

“那我成全你们。”

我拿出手机，当着所有镜头和员工的面，打开了公司的大群。

“本来，我是觉得发水果太俗，也不值钱。”

我一边操作，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所以我今年特意准备了几十万现金，打算今天给大伙发年终奖。”

“老员工，一人8万8。新员工，一人2万8。”

听到这两个数字，现场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刘大强张大了嘴巴，刚要扔出去的烂菜叶僵在手里。

王姐也不哭了，瞪着眼睛看着我。

就连赵霞，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你……你骗谁呢！”

赵霞结结巴巴地喊道，

“谁家年终奖发这么多？你就是想转移视线！”

“就是！画大饼谁不会！”

刘大强回过神来，跟着喊道。

我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银行的截图，那是前天取款的预约记录。

然后，我又打开了早就做好的工资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和奖金数额，还配上了一整箱的现金钞票。

接着我把手机屏幕对准了直播镜头。

“看清楚了吗？”

“这是真金白银。”

人群中传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8万8啊！

在我们要这个小县城，这相当于普通人两年的工资！

不少人的眼神开始变了，原本的愤怒变成了贪婪和懊悔。

“老板……这，这是真的？”

一个平时比较老实的员工小声问道。

“本来是真的。”

我收回手机，嘴角的笑容更冷了。

“但我看大家好像并不稀罕这臭钱，更在乎那所谓的车厘子自由。”

“赵主管不是说了吗？我是黑心资本家，我不发年货就是没人性。”

“全网也都骂我一毛不拔。”

“既然这样，我怎么能逆了民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