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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大家都在直播间喊，说我不发年货是没人性，说现金是画大饼。好，我陆某人答应了。”

“顺应民意，今年8万8现金年终奖彻底取消。”

我抬起头，声音冰冷。

“仓库里那两千箱A区采摘的车厘子，原本是要销毁的，现在全部作为年终福利发给大家。每人两箱，不够还有，管够。”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举着手机叫嚣的人，手都僵在半空中。

几秒钟后，人群炸了。

“八万八！那是八万八啊！”

一个站在后排的老实巴交的果农，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刘大强猛地哆嗦了一下，手里的烂菜叶掉在地上。

他像疯了一样冲到我面前，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老板！老板你别开玩笑！那是钱啊！那是真钱啊！”

“我不要车厘子！我要钱！我要那八万八！”

他声音颤抖，完全没了刚才的嚣张劲。

对于一个靠力气吃饭的农民工来说，八万八，意味着家里能盖新房，意味着儿子娶媳妇的彩礼有着落了。

现在这笔巨款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没了，怎么能不冲动？

我冷漠地摇了摇头。

“大强，刚才不是你喊得最响吗？说我用钱羞辱你们，说我为富不仁。我现在不羞辱你了，给你最想要的尊严和车厘子，你怎么不高兴呢？”

“我不高兴！我不要尊严！我要钱！”

刘大强把手伸进栏杆，试图来抓我的衣服，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