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刘大强。
广场上,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出现异样。
王姐正准备骑车走,突然手一松,车把一歪,连人带车翻倒在地。
她顾不上扶车,趴在路边就开始剧烈呕吐。
她的小孙子坐在翻倒的车斗里,也开始哇哇大哭,一边哭一边吐。
“怎么回事……我的肚子……”
“好痛!像有刀子在绞!”
“救命……救命啊!”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抢劫现场,瞬间七倒八歪。
这种新型杀虫剂的特点就是发作快,刺激性强。
虽然致死率不高,但会引起剧烈的胃肠道痉挛和神经性疼痛。
赵霞是吃得最少的,但她也开始脸色发白,捂着胃蹲在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四周满地打滚的人群,手机掉在地上,直播还在继续。
“报警!快报警!老板杀人了!”
有人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机,想要拨打120,但手指疼得根本按不准键。
我的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所长打来的,语气急促。
“陆总,怎么回事?接到大量报警,说你投毒?”
我平静地接起电话。
“陈所,冤枉啊。”
“我昨天就当众说了,A区果园打了药,有毒,不能吃。监控都拍着呢,我为了拦着他们吃,还被他们说是虐待儿童,被打了一巴掌。”
“今天早上,他们围攻我家,逼着我要福利。”
“我说发钱,他们不要,非要A区的车厘子。”
“我拦都拦不住,他们自己冲进仓库抢的。我这算是投毒吗?我这顶多算是……劝阻无效,被迫提供作案工具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陈所长大概也没见过这么荒唐的事。
“行了,别贫了。毕竟几十号人,要是真出人命就麻烦了。救护车已经过去了,你也过来一趟做个笔录。”
“好,我这就去。”
挂了电话,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管家看着我:“陆总,现在过去?”
“不急。”
我看着远处乱成一团的果园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他们再疼一会儿。”
“疼得越久,以后想起来的时候,才会越清楚,有些便宜,是不能占的。”
我又等了十分钟,直到看到七八辆救护车冲进果园,我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到了现场,场面比我想象的还要壮观。
地上全是红色的呕吐物和被踩烂的车厘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和农药味。
刘大强已经被抬上了担架,看到我从车上下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姓陆的……你……你好狠的心……”
他满脸冷汗,疼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走到担架旁,低头看着他。
“大强,话不能乱说。”
“昨天我是不是拼了命拦着你们?我是不是说了有毒?”
“今天我是不是要给你们发钱?是你们自己把钱推开,非要抢这果子。”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满是冷汗的脸。
“我给过你们活路,是你们自己选了死路。”
“而且,顺便通知你一声。”
“鉴于你们今天的抢劫行为,以及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
“你,还有在场的所有参与者,都被开除了。”
“医药费自理。”
刘大强听完这句话,白眼一翻,这次是真的疼晕过去了。
赵霞这时候也被两个护士架着往车上走。
她看到我,张嘴想骂,但剧烈的胃痉挛让她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主管,别急着走啊。”
“刚才陈所长跟我说了,作为组织者和煽动者,等你想吐完,还有一副银手镯等着你呢。”
“职务侵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寻衅滋事。”
“这大过年的,你在局子里,应该能吃上免费的年夜饭了。”
赵霞的身子猛地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