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失眠,我上网消磨时间时,发现一个求助帖。
【我女儿被校园霸凌导致精神出问题,我四处求医问药都没用!】
【我都皈依佛门天天念经了,女儿还是一点好转都没有!我该怎么办?】
我心头一紧,瞬间共情。
校园霸凌甚至能毁孩子的一生!
评论区的热心人纷纷支招。
【你女儿的遭遇,是你种下的因所结的果,你需要找到被你伤害的人,求得她的亲笔原谅信。】
【联系我,我保你跟你女儿健康无忧,无灾无病。】
这种恐吓式诈骗让人生厌!
我忍不住留言希望楼主警惕切勿上当受骗。
正当我准备服用安定药强制入睡时,敲门声震天动地。
高中霸凌我的人,站在我出租屋门口。
“开门!帮我写封信。”
1.
我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抑制不住发抖。
这个人,被我关在记忆深处的小黑屋里。
可现在,她披头散发站在昏暗的过道灯下,像个厉鬼。
“记得我吧?我是张玲。”
“你来……”我喉咙像被铁丝缠住,发不出声音。
“找你手写原谅信。”
她撞开我进门,嫌弃地打量我的出租屋,最后双手环胸站在中央睨着我。
“你胸还是那么大,一点不下垂。”
她嘴角扯起一抹回味,伸手勾了勾我的睡裙。
被刻意关死的记忆洪水般冲进脑海,我开始生理性不适。
高二分班,是我走向噩梦的开始。
我跟她两家同在一个家属院,但彼此不熟。
她父母送礼让她进好班,为改改她精神小妹的样貌。
而我,是个一心想考心仪高校的“别人家的孩子”。
凡夫俗子的家长里短中,“比较”这个话题,亘古不变。
张玲的迟到早退不学好,成了我的光环祭品。
她受不得大人的比较,成立小团体,对我开展专属霸凌。
“你们知道吴月容的奶为什么这么大吗?因为是被不同男人摸大的。”
她站在讲台上,绘声绘色说着描述着不同男人,连名带样貌都编个详细。
我有口难辩,被起绰号“有容奶大”。
大家肆意嘲讽,只要我走路,就嘘声一片。
“故意颠得一浪一浪的,骚死了。”
我再也不敢挺胸抬头。
那时我没料到事态发展,本着清者自清原则,专注学习。
结果好友都离我而去,加入张玲的小团体。
她们捏起我用过的卫生巾糊我课桌。
“你们知道吗,被男人搞多了,出血量就会变大。”
我校服上都是他们吐的痰渍,黑板上画出我的裸体肖像。
我请老师主持公道。
她发黄的镜片后,是一双冷漠的眼。
“怎么别人谁也不欺负就欺负你?你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开始沉默,独来独往。
父母发现我的异常,去学校询问老师。
“学生压力大很正常,你们应该带她去精神科。”
父母对老师深信不疑,带我四处看病。
于是,我孤身一人,面对全世界。
“月容,给你的生日礼物,我们向你道歉。”好友给我个盒子。
我感动落泪,以为她们又变好了。
可盖子打开的瞬间,一只只蟑螂扑面而来。
我被吓得大声尖叫,她们笑得拍手叫好。
还不够。
她们把我绑进厕所,让男生排队摸我。
“摸摸大,摸摸大,有容奶大,摸摸大。”这首歌环绕我两年,至一辈子。
还有很多事,我不能再回忆,我会死的。
我浑身僵硬,死盯张玲。
“我跟你道歉,你再亲手写一封原谅信,我们两清。”
张玲尽可能让自己显得真诚。
我曾不止一次幻想,如果她向我道歉,我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一直设想不出来。
现在我知道了,我会笑。
笑得胃都要掉出来!
跟你道歉……这几个字像黏腻腐烂的蛆虫爬满我皮肤,让我恶心!
“三更半夜,私闯民宅,道歉?两清?”我冷笑。
“你哪来的狗脸!”
怒意忽地窜出来,我浑身发烫。
“吴月容,你我之间云泥之别,别跟我横!只要你写信,我就给你一万块。”
张玲不耐烦地瞥我,好像在说我没眼力见。
我一把将她推出门外。
嘭。
我狠狠关门,缓缓坐在地上,眼泪滑落。
二十年……我做了二十年噩梦。
她连“对不起”这仨字都不说,就高抬贵手地“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