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地面聚满人,天台也同样热闹。
张玲的嘴巴张圆,能撑个鸡蛋。
“吴月荣,你……你想干什么!”
我挑眉玩味欣赏她的表情。
“你不是喜欢地狱吗,我带你进地狱看看,给你做向导。”
我架起两部手机直播。
一万四呢,我是真下血本啊,就为了清晰度,舍弃用了四年、价值两千元的破烂手机。
我看向人群的一人,拿出多年来治疗抑郁症的各项报告。
“我本来抑郁症好得差不多了,只要不受刺激,我会这么安安稳稳活下去。”
“可是张玲,像只蟑螂一样又悄然爬进我的生活,掉到我身上,逼我去死!”
看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玲不是王总的妻子吗?跟这个……农村人是什么关系?怎么就逼她去死呢?”
“总不能是王总看上这女的了吧?那也太炸裂了哈哈哈。”
张玲老公王瀚脸色铁青,他上前一步,试图将灭火形势。
“这位女士,也许是我妻子因为女儿的事言语过激,对你造成困扰,但她初心是好的。”
“希望你能理解她的苦楚,你如果觉得难堪,我代她向你道歉,并赔偿你。”
我轻笑,将手机连接蓝牙音箱,音量调至最大。
大声播放张玲是如何给我发威胁恐吓与辱骂诅咒的。
“吴月荣,你他妈的不给我写原谅信,我让你妈也不得好死!还有你爸的坟,我命野狗给你爸刨了!敢不给我面子,你是个什么东西!”
“你以前是好学生又怎样,那些傻逼大人天天夸你,说你闭着眼就能考上清北,哈哈哈哈哈……你考了吗?跑到边边角角上了个二本,没用!”
“你现在过最穷逼的日子,活该!你以前不是清高得很呢么,天不怕地不怕,人家摸你奶的时候,你怎么都吓尿了哦~”
“你给我赶紧写!你个死不掉的贱货,我女儿要是再出什么事,我肯定杀你全家!!”
每播一条,王瀚眉头就紧一分,张玲脸色就白一寸。
周围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
“我的天,这……居然是她说出来的话?真看不出来啊,一副知性贤妻的样子。”
“张玲,你做主持人,专业能力不行,但鬼吼鬼叫倒是渲染力强悍哈。”我笑着望向她。
张玲眼里满是慌张,她颤着嘴唇,哆哆嗦嗦。
“你,你血口喷人,这明明是你自己合成的,我怎么可能会威胁你,我明明诚心向你道歉,当年骂了你一句而已。”
“你知道……你知道我多后悔吗?这么多年都为你诵经祈福……”
不愧是广播主持人,临场发挥能力很不错。
但我没给她表演的机会,迅速调出监控。
从张玲第一次负荆请罪后,我便买了好几个针孔摄像头装在身上。
二十年,我寻遍医生,拜遍佛道与上帝,阅读很多修身养性的书。
没有用。
我越来越包裹自己,道德感越来越强,负罪感越来越重。
因为我忘了保护自己,保护最原本的自己。
所以我要把这层裹在身上的脓皮彻底撕开!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没有内耗,没有自责!!
监控里的声音传遍整个天台,张玲脸上的血色褪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