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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真被杜夫人说对了,陛下为了袒护那女子把脏水泼到崔贵妃这个发妻身上?”
“天呐!那崔贵妃也太惨了,当初若不是崔家鼎力相助,太子之位怎会轮到......”
话还没说完,那位夫人便自觉说错了话,忐忑地看着萧景泽。
只不过萧景泽整个人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根本没听到她们的议论。
先帝爱重皇后,这么些年不仅从没红过脸,更是虚设后宫。
只是,先皇后却不只有萧景泽一个嫡子。
相反,萧景泽并非长子,上头还有两个兄长。
若非得到以崔家为首的众多世家支持,他又何德何能越过两个兄长成为太子?
可得到太子之位后,萧景泽却又眼红刚刚崛起的寒门,也娶了柳氏女为侧妃。
“嫣语,你也知道父皇一直属意大皇兄,皇兄有意笼络寒门,我若是总站在世家这一边,便会把寒门彻底推向皇兄那边,只有迎娶柳氏女,才能彰显我的胸怀。”
我深知世家与皇室联姻的意义,从未想过要独占萧景泽。
于是我信了,亲自帮他操办婚事,娶柳氏为侧妃。
却从来没想过,原来我和柳氏,都只是他登上大位的工具。
甚至...他连给我们一条活路都没想过......
“崔嫣语?你怎么会...你不是应该在旁边禅房里......”
萧景泽震惊地看着我,见我和柳如茵相视一笑,瞬间明白过来自己被我们算计了。
我勾了勾唇,轻笑着开口:
“陛下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和柳妹妹中了迷药,却还能清醒地站在你面前?”
“那是因为,陛下送来的那盏茶,我们根本就没喝。”
萧景泽愤恨地攥紧拳头:“好啊...崔嫣语,门口的护卫也是你调走的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盯着瑟缩在锦被里的女子,嘴角带着嘲讽。
“这些都不重要吧,陛下眼下该解释的,应该是您身边的那个女子。”
“能让一国之君精心呵护养在寺院,又不惜毁了我的名节都要护住的人,应该不是什么低贱的爬床婢女吧......”
命妇们议论纷纷,死死盯着榻上的女子。
杜夫人此刻也没了顾忌,直接上前掀开了锦被。
那女子吓得尖叫,下意识拿枕头护住胸前,却把整张脸都暴露在了人前。
看清她的面容,众人面面相觑,眼睛瞪得更大。
“这...这不是陵阳郡主吗?”
“我听闻郡主丧夫后便回了封地陵阳,怎会出现在这里......”
杜夫人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颤颤巍巍指着萧景泽。
“你...陵阳郡主与你可是兄妹!你怎能做出这种有违伦理之事?”
“既然诸位都看见了,朕也就不再瞒了,朕与陵阳情投意合,迟早要给她一个名分。”
“杜夫人,陵阳只是母后的养女,与我并无血缘关系,你别张口就把兄妹挂在嘴上,话说得难听,亦失了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