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6

杜夫人气得差点晕过去，还好身旁几个夫人扶住了她。

左右事情已经败露，萧景泽也不再遮掩。

利索地套上外衣，又当着众人的面抱着谢婉音去内室穿好了衣裳，这才慢悠悠走了出来。

谢婉音面色红润，甚至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到人前时眼角已然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跪在所有人面前。

“诸位，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在皇家净地勾引陛下，引陛下铸下大错，还望诸位夫人海涵，莫要因此误解陛下。”

夫人们在内宅见的女子手段都不少，见她这副样子非但没有片刻动容，反倒露出鄙夷的眼神。

谢婉音眼珠一转，又跪行到我和柳如茵面前。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陵阳身份卑微，幸而得先皇后教导养在宫中才苟活于世。”

“我自知没有资格陪伴在陛下身边，可我腹中已有了陛下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还望二位娘娘允我留在宫中，陵阳不求名分，即便只是当个御前侍女也知足了。”

她话说得卑微，眼中却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听到“孩子”两个字，杜夫人如遭雷击。

“你说什么？你有了陛下的...骨肉？”

谢婉音得意地摸了摸肚子，“是啊杜夫人，我知道，您是母后身边的女官，最重规矩。”

“可我如今已经怀了皇家血脉，您放心，若我能入宫，我定会安分守己，往后我也不再是先皇后的养女，只是陛下的女人。”

饶是在场的诸位夫人都不是小姑娘了，也不禁被她大胆露骨的话所震撼。

纷纷感慨端庄得体的先皇后怎会养出这种不懂规矩的养女，还污了皇家清名。

唯有杜夫人始终为难地看着谢婉音和萧景泽。

萧景泽见不得谢婉音受委屈，亲自把她扶了起来。

“婉音，你不必求她们，朕才是一国之君，难不成朕想给一个女子名分，还要经过她们的允许？”

他扶着谢婉音的腰，挑衅地看着我和柳如茵。

“实话告诉你们两个，朕之所以在你们俩之中选皇后，无非是顾及你们的脸面。”

“婉音是个懂事的女子，她碍于自己是母后的养女，始终不同意朕公开和她的关系，怕朕为世人所诟病，甘愿被养在外头，所以才便宜了你们。”

“可现在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不能再委屈她，皇后之位我必定是要给她的。”

“至于你们，好歹陪在我身边多年，我可以既往不咎，原谅你们今日的冒失，依旧给你们贵妃的位份，日后你们要好生侍奉婉音。”

我心中冷笑，他这是...还没认清现实？

杜夫人惊得冷汗直流，“陛下，绝不可如此行事！您与陵阳郡主乃是兄妹啊......”

“够了！还要朕说多少遍？”

“若杜夫人真的如此介意婉音的养女身份，朕命人把她的名字从皇室玉牒上划去便是，这总合乎规矩了吧？”

见萧景泽执迷不悟，杜夫人无奈，未免闹出更大的笑话只好说出真相。

“不...你们就是兄妹......”

“同母异父的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