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开车送妹妹高考那天,我偷偷把家里车胎戳破。
只因我有天生阴阳眼,能够预见24小时内会发生的死亡。
如果爸妈开车送妹妹去考场,他们都会车祸而死,三个人拼不出一具完整的尸身。
没了车,妹妹只能临时去挤地铁,当天发挥失常。
爸妈将一切怪到了我的头上,无论我怎么解释,都觉得我只是为了争宠撒谎。
他们后悔把我从乡下外婆家接回来,骂我是毁了妹妹一生的灾星。
“你不是说你的阴阳眼能预见死亡吗?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预见自己的!”
为了泄愤,他们戳瞎我的双眼,削了我的四肢,把我扔回山里被野兽分食。
我在极度的痛苦中屈辱而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妹妹高考那天。
这一次,我选择不再“争宠”,笑着看他们一家人欢欢喜喜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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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贱女,傻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你妹妹把书包放车上!”
耳边响起沈春生暴怒的吼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踢了一脚,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疼痛虽然剧烈,可和前世被野兽吞食血肉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我回过神来,死死盯着正对我挥起拳头的沈春生。
或许是我目光里的恨意太过明显,沈春生从未见过向来乖顺的我会有如此一面。
他的手掌迟疑地停在了半空,一时没有落下来。
张淑芳尖锐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老沈,宝珠说你今天做的煎蛋味道不错,还想再吃两个,你快去做!”
“跟那贱女有什么好说的?要是耽误了咱们宝珠考试,杀了她也赔不起!”
同样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叫沈贱女,妹妹却叫沈宝珠。
只因算命的说他们会有两个孩子。
一个给全家带来灾祸,另一个则是带来泼天财富。
生我那天,晴了许久的天突然电闪雷鸣,黑色的乌鸦在屋顶盘旋,人人都说晦气。
爸妈便料定了我极为不祥。
不仅给我取名贱女,还把我丢在山里自生自灭。
要不是外婆把我抱回去抚养长大,我怕是早就进了野狼的肚子。
如今会把我接回来,也只是因为外婆已经去世,怕村里人说他们闲话罢了。
架不住沈宝珠一再撒娇,沈春生恶狠狠瞪我一眼,拿着锅铲又进了厨房。
窗外阳光明媚,我却分明看到他身上笼罩着一团黑色死气,像是一条蠕动的黑蛇,正在缓慢吞食他的生命。
在我看得出神的时候,后脑勺冷不丁被一个鸡蛋狠狠一砸。
“沈贱女,看你这晦气玩意儿,搞得我一点胃口都没了,还不快滚出去!”
沈宝珠翘着脚,满脸都是对我的憎恶。
一旁的张淑芳看见全程,却半点没有为我说话的意思,只顾给沈宝珠倒牛奶。
“乖宝珠,好好吃饭,给爸妈考个状元回来,咱家以后的兴旺发达可全指望你啦!”
两人吃得满嘴冒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她们身上也缠绕着和沈春生一样的黑色死气。
在沈宝珠往嘴里塞着煎蛋时,那死气的蛇头也吐出信子,从她嘴里吸收阳气。
看到这一幕,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差点吐出来。
借口去给沈宝珠送书包,我踉跄着爬起来,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到了停车场,看见翻涌的黑气缠绕在车的四周。
我咽了口唾沫,迟疑上前。
在我的手碰到车门把手的一瞬间,一系列血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冲入我的脑海。
人声嘈杂的十字路口,翻倒的大货车和小汽车相撞。
地上全是汽车的碎片和人的血肉残肢,殷红的血如同分叉的小溪往四周蔓延。
车门被撬开后,从里面滚出了沈宝珠被撞掉一个眼球的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