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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叫沈贱女。”
我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断亲文件,对着他们晃了晃。
“我叫林灿,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们的好运也好,灾祸也罢,都牵连不到我。”
张淑芳坐在地上哭喊。
“你这个灾星!是你克死了宝珠!现在又想撇清关系,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老天爷可没有你们这么眼盲心瞎!”
我冷冷打断她,“沈宝珠的死,是她自己的命,也是你们偏心作恶的报应!”
就在这时,几辆警车停在了民政局门口,几名警察快步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惨状,他们立刻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
“谁是死者家属?”
警察看向沈春生和张淑芳。
沈春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大喊。
“警察同志!是她!是她害死了我女儿!”
“她有阴阳眼,早就知道我女儿会被雕像砸死,却故意不提醒我们!”
“她就是个杀人凶手!”
张淑芳也跟着附和,语无伦次地说我能预见死亡,是我故意设计断亲,眼睁睁看着沈宝珠死。
警察看向我,有些困惑。
我平静地递上手里的断亲文件:
“警察同志,这是我和他们的断亲证明,刚刚生效。”
“他们女儿的死纯属意外,和我无关。他们现在的状态,可能是受了刺激。”
其中一个警察上前,翻看了断亲文件,又看了看沈春生张淑芳激动的神情。
“队长,看这情况,家属可能是悲痛过度,精神有点不稳定。”
领头的警察点了点头,让同事给沈春生张淑芳做笔录,又对我说道:
“你要是没别的事,可以先离开了。后续如果需要配合调查,我们会联系你。”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民政局。
没有了黑色死气的缠绕,我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我没有停留,直接收拾行李,去旅馆住了两天,办好了所有离开的证件和手续。
为了不让沈春生和张淑芳找我,我专门换了张新的手机卡。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在第三天清晨独自乘车去了车站。
发生了这样的事,无论沈春生和张淑芳的下场如何,我都不想再回到那个满是痛苦回忆的家。
只有回到那个生我养我,给我唯一温暖的地方,才能让我彻底摆脱这一切。
到了车站,里面人声嘈杂,广播里反复播报着各班次列车的检票信息。
我正低头核对候车区编号,身后却突然传来嘶哑的喊声。
“沈贱女!你给我站住!”
我浑身一僵,回过头,就看见沈春生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
他左胳膊无力地耷拉着,血肉模糊,浑身都是血迹。
周围候车的人被他这副凄惨样子,吓得纷纷后退。
沈春生却毫不在意,眼里只有我,拼尽全力扑了过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都是因为你!”
他离我越来越近,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作呕。
“这三天我跟疯了一样找你!张淑芳那个蠢货,自从宝珠没了,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一点用都没有!”
“我知道你肯定要跑,我守了三天,终于等到你了!”
“要不是你耍手段跟我们断亲,要不是你伪造那张破彩票,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心跳得像要炸开。
我明明换了手机卡,明明特意绕了三条街才到车站,他怎么还是找来了。
“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沈春生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
“宝珠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你告诉我!”
“我不想死!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