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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生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挣扎着想要甩开他,却根本逃不开分毫。
周围的人却只是远远看着,没人敢上前帮忙,只当是疯汉在撒泼。
“你放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咬着牙,用力推他的胸口。
可他像块膏药一样粘在我身上。
“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春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周围的人瞬间发出一阵惊呼,几个胆小的女生甚至尖叫起来。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举着刀朝我刺来,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能往旁边躲。
沈春生因为只有一只手用力,这一下扑空,身体失去了平衡。
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死气像是蜘蛛对猎物层层吐丝,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
沈春生嘴里还在嘶吼着要我偿命,手里的刀却因为摔倒失控,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腹部。
鲜血瞬间从他的衣服里渗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流。
每一滴融入黑气里,都被那不可名状的存在贪婪吸干。
沈春生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身上的刀,似乎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几秒钟后,他才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
“杀人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候车区顿时乱作一团。
好在车站的警察很快赶了过来,迅速疏散了围观的人群,拉起了警戒线。
两名警察上前将沈春生控制住,另一名警察则快步走到我身边。
“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时,急救医生也推着担架跑了过来。
他们蹲下身检查沈春生的伤势,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伤口太深,内脏大出血,已经没救了。”
沈春生死时的眼睛还睁着,满是不甘和怨毒地盯着我。
警察将我带到一旁的值班室做笔录。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隐瞒。
做完笔录后,警察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些。
“我们已经核实了情况,监控录像也拍下来了,是他持刀袭击你,自己不小心才扎到了自己,跟你没有关系。”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或许这是他作恶的最终报应,可亲眼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还是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我重新回到候车区,沈春生倒下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
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经过三个多小时的颠簸,火车终于到站。
我换乘了一辆前往山村的中巴车,又步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终于看到了外婆家那座熟悉的土坯房。
房子虽然破旧,却透着一股亲切感。
刚绕过屋角,我却听到山坡上传来嘈杂的人声,前方路口竟然还停着张淑芳的车!
我的心一沉,快步跑上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红了眼。
外婆的坟墓前,围着几个村里的邻居,张淑芳正站在一旁,指挥着两个人用铁锹挖坟。
坟墓上的黄土已经被挖开了一大半,露出了下面暗红色的棺木一角!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