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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爸，你们那个双人墓穴，我已经让刻碑师傅改名了。”

过年前夕大扫除，儿子随口说道。

我脑子嗡的一声。

“改谁的名？那是留给我和你爸百年后合葬的！”

儿子头也不抬。

“改成我岳父的名字了。他前两天刚走，现在墓地多难买，排号都要明年了。你和爸身体这么硬朗，霸占着那个坑位干什么？”

我气得拍案而起。

“你个混账！那是夫妻合葬墓！你让你岳父埋进去，将来让我和你爸睡哪？睡马路吗？”

儿子不耐烦地把抹布一摔，

“哎呀妈，你是活人，还能跟死人争地方？大不了等你死了等你们死了把骨灰撒海里，还环保！

“再说了，岳父生前是大老板，住咱家墓地是给咱家贴金。小芳都答应我了，只要这事办成，她就不跟我离婚。”

我怒极反笑，当场掏出电话。

“喂，管理处吗？我要把那块双人墓现在就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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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一听这话，猛地扑过来，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妈！你疯了？那是我答应给岳父的！”

我侧身一躲，腰撞在身后的五斗柜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但我死死攥着手机不撒手。

“那是我的墓！我和你爸辛苦半辈子买的！”

“挂了！快挂了！”

李强面目狰狞，哪里还有半点为人子的模样。

见抢不到手机，他索性把手里的抹布狠狠砸向我。

带着脏水的抹布甩在我脸上。

冰冷，腥臭。

就像我此刻的心。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还在询问：“阿姨？您确定要卖吗？现在的行情……”

“卖！越快越好！不管多少钱，只要能出手！”

我吼完这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强气得直跳脚，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个老顽固！你是不是非要看着我离婚你才高兴？”

“人家大老板愿意住进去，那是看得起咱们李家！”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脏水，冷冷地看着他。

“看得起？既然是大老板，为什么自己不买？非要抢亲家的墓地？”

李强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

“那不是买不到吗！”

“妈，你就当是为了你孙子，委屈一下怎么了？大不了以后把你俩骨灰撒海里，现在都流行海葬，多洋气！”

听听。

这就是我含辛茹苦养了三十年的儿子。

为了讨好老婆和丈母娘一家，要把亲爹亲妈撒海里喂鱼。

我气得浑身哆嗦，刚想开口，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老伴老李手里提着刚买的鲈鱼和一把小葱，乐呵呵地进门。

“老婆子，今天鱼新鲜，强子难得回来，咱中午清蒸……”

话没说完，他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我脸上未干的污渍。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

他把鱼往地上一扔，快步走到我面前，心疼地看着我。

“谁欺负你了？”

李强眼神闪烁了一下。

“爸，没人欺负妈，是她自己不讲理。我就想借你们的墓地用用，她就寻死觅活的。”

老李愣了一下，似乎没听懂。

“借墓地？借什么墓地？”

我指着李强。

“你儿子，要把咱们那个双人墓，送给他刚死的老丈人！”

“他还让刻碑的师傅把咱俩的名字铲了，刻上他岳父的名！”

老李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强。

“强子……你妈说的是真的？”

李强不耐烦地摆摆手。

“哎呀爸，江湖救急嘛！岳父那边等着下葬呢，你们活蹦乱跳的急什么？再买就是了。”

“再买？你知道那块地现在涨到多少钱了吗？那是我们攒了五年的养老钱！”

老李的声音突然拔高，整个人都在颤抖。

李强翻了个白眼。

“钱钱钱，你们眼里只有钱！亲情重要还是钱重要？小芳要是离了，你们就没儿媳妇了！”

“我宁可没你这个儿子！”

老李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他的脸此刻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转身就往厨房冲。

李强还没反应过来：“爸你干嘛？做饭啊？”

两秒钟后。

老李从厨房冲了出来。

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平时用来剁骨头的厚背菜刀。

老李双眼通红。

“我剁了你个畜生！”

“我把你养大，不是让你来刨我坟的！”

“既然你这么孝顺你岳父，那你下去伺候他吧！”

老李嘶吼着，高举着菜刀，疯了一样朝李强砍去。

李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沙发后面躲。

“爸！你疯了！我是你亲儿子！”

“杀人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