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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刀呢？我要砍死那个畜生。”

我按住他的手，给他喂了一勺粥。

“别喊了，省点力气。为了那种人坐牢，你是想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吗？”

老李眼圈红了，老泪纵横。

“老婆子，我对不起你啊，养出这么个玩意儿。”

“不怪你，是我们都瞎了眼。”

我从包里掏出李强的身份证，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头子，想不想出去旅游？”

老李愣住了：“旅游？去哪？那墓地……”

“墓地我已经处理了。”

我平静地说，“今早，我拿着手续和咱俩的身份证，找了个急着要墓地的买家，过户卖了。”

“卖了？！”老李瞪大眼睛，“那小芳她爸……”

“管他埋哪！爱埋哪埋哪！”

我冷笑一声，“卖墓地的钱，加上咱俩手里的积蓄，还有……”

我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

“还有我用李强的身份证，在各个私人平台担保借出来的钱。”

老李吓得差点坐起来：“你用强子的身份证借钱？这……这是犯法吧？”

“我是他妈！我拿着他的身份证，帮他消费一下怎么了？”

我拍了拍老李的手背，“放心，我都咨询过了，这叫家庭纠纷，警察都懒得管。”

“那……咱们去哪？”

“我已经定了一辆现成的房车，就在4S店停着。咱们这就出院，提车，走人！”

“房子呢？”

“房子我委托中介挂出去了，急售。门锁我也换了，他们进不去。”

老李看着我，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好！听你的！咱们走！去他娘的儿子，去他娘的孙子！”

……

下午三点。

我和老李开着那辆崭新的豪华房车，驶上了高速公路。

老李握着方向盘，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精神头十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强。

我按下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李强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妈！你在哪？我们在管理处等了一天了！你怎么还不来？”

“而且管理处的人说，那块墓地今天刚过户给别人了？是不是你干的？！”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情无比舒畅。

“强子啊，妈正想跟你说呢。”

“墓地确实卖了。毕竟你说得对，活人不能跟死人争地方。既然你岳父那么急，我就把机会让给更着急的人了。”

“你！”李强气得结巴，“你把钱给我！我要去买别的墓！”

“钱？”

我笑了。

“钱也没了。”

“哦对了，你现在是不是收到很多催款短信？”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紧接着是李强惊恐的尖叫：“妈！这几十条验证码是怎么回事？还有放款通知？三十万？五十万？怎么还有八十万的？”

我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悠悠地说道：

“儿子，既然你那么孝顺，那妈借你的名义帮你尽尽孝心，带你爸去环游世界，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毕竟，这钱也是你孝敬我们的。”

“嘟——”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把卡拔出来，扔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