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日过后,许嘉言人间蒸发了一周。
不仅没有一通电话,甚至连条消息都没有。
在此期间,我却接连收到了来自一个匿名账号发送来的视频和照片。
许嘉言去了趟北方,请了最好的工匠专门为苏荷修了一座庇护他们母子安康的祠堂。
“乔笙,在嘉言心中,他最在乎的还是我的孩子。”
“不跟你离婚,也只是看在你纠缠他多年的份上留给你的体面而已,等我的孩子生出来,你许太太的位置或许就保不住了。”
“毕竟烂掉的水果外表再华丽,可内核都是烂的。”
我看着苏荷发来的挑衅讯息,颤抖着手关掉了屏幕。
我与许嘉这些年一路走来太不容易,就算要离开,我也得亲自听到他的回答,才能理智离开。
见我无视她的消息,苏荷又发来好几条二人缠绵悱恻的视频。
车里、公司里、甚至还有某日我熟睡后许嘉言抱着苏荷在客厅正大光明厮混的录像。
女人抱紧许嘉言的脖颈,娇声质问道。
“我和乔笙那个破鞋,谁更让你有感觉?”
许嘉言翻身把她压在胯下,双手轻轻掐住她的手臂。
“闭嘴,我好不容易今天那么有感觉,别坏了气氛...”
苏荷却笑嘻嘻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仰起头盯着许嘉言。
“你不回答,就别碰我!”
视频内的男人勾了勾唇,神情颇为无奈。
“你,当然是你了,毕竟谁让你肚子里还揣着我的崽。”
看到这,我转身开始干呕。
一夜未眠。
直到天将破晓,律师传来的消息,猝然击碎了满室凝固的寂静。
“乔小姐,离婚协议书发给您了,您看看还需要修改吗?”
“许总和您在一起那么久,您...当真就这样放下你们的感情了?”
看到最后一行字,我崩溃大哭。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许嘉言最爱的女人是我。
就连这位远在海外的律师也知道。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伤我伤的最深。
不知何时,我昏睡在了客厅。
再次醒来,许嘉言回来了。
他坐在不远处的阳台边,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
而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毯子,厚实而妥帖地覆着。
建我缓缓起身,他急忙熄灭烟蒂,嗓音涩然。
“笙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望着被撕地粉碎的离婚协议还有流产报告,突然明白。
医生和律师他们,都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把一切告诉了许嘉言。
他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终于从另一个女人的怀抱里抽身,回到我身边准备挽回。
“许嘉言,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离婚吧。”
刚说完这句话,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我面前。
“对不起,笙笙。”
许嘉言的眼眶红得厉害,目光软得让人心头一颤。
“我宁愿选择死都不会跟你离婚,我真的很爱你,笙笙,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何你能有一个更好的生活啊。”
“求求你,给我点时间,我会交出让你满意的答案。”
他的眼里灌满了沉沉的哀伤,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攥紧了我的裤脚,指节微微发白。
我推开他的手,给他时间解释。
许嘉言匍匐下身子,颤颤巍巍的开始讲述自己和苏荷的故事。
据他所说,一年前他偶然在会所遇见了当服务生的苏荷。
苏荷不知从哪听说许嘉言如今成为了海城新贵,一股脑缠着他非要和他在一起。
为了让许嘉言就范,苏荷甚至还搬出自己弟弟曾经欺负过我的事威胁他。
“你要是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我弟弟和乔笙的视频泄露出去,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高高在上的许太太,私底下究竟有多么风骚。”
苏荷的嘴角勾起一抹弯弧。
那会的许嘉言左右为难,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我...我刚开始和她在一起,也只是为了拿到那段视频,然后再替你出头。”
“笙笙,你放心,我发过毒誓,这辈子无论谁欺负你我都会让他们加倍偿还!”
“我本想偷拍下她的视频散播出去,可谁知...那夜过后,她却悄悄留下了我们的孩子...”
我毫不留情的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对不起,笙笙,这件事是我的错,你要杀要剐我都不会还手,求求你别离开我好吗?”
许嘉言跪在我身边,他张了张嘴,却像失声般发不出任何音节,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抬起又落下。
见我不说话,他表情骤然一变。
几秒种后,许嘉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的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笙笙,我会用行动向你赎罪的。”
说完,他起身匆忙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