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并没有在意苏荷说的话,反而攥紧死亡通知书,手不断颤抖。
可真的当自己签下字后,心口还是止不住的抽痛。
秘书拿到文件后迅速离开。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许嘉言也用最快的速度把苏荷和她的孩子送去了京市。
豪华的别墅内,无论苏荷抱着孩子如何与许嘉言说话,他都只低下头死死盯着聊天页面。
可一连好几日,都没有任何人给他发去消息。
他等啊等,终于坐不住了。
入夜,许嘉言一把拉住哄孩子的苏荷。
“你不是一直不甘心只当‘二太太’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苏荷欣喜的扑到许嘉言怀中,眼角逐渐涌出泪。
“嘉言,谢谢你,谢谢你...”
没过几日,海城那边的所有大型商圈以及交通枢纽处都在轮流播放着许嘉言和苏荷母女俩的合照。
在万众瞩目下,许嘉言大方介绍着身旁的人。
“对,他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而当媒体问道有关我的消息时,许嘉言却变得沉默。
“她...不值得。”
“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当下的生活。”
苏荷紧紧靠在男人身边,享受着原本不属于她的闪光灯和艳羡的目光。
深夜,许嘉言独自坐在花园里,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烟。
“乔笙,你真狠啊,这都还不出现...”
当他刚说完,手机莫名传来一阵响声。
一个匿名号码不断给他发去消息。
里面是一段来自我和中学时期的朋友的录音对话。
“我才不想之和许嘉言在一起,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看咱们学校的校草就很不错,要是我能和他睡一觉,不知道有多风光。”
下面紧跟着一张我穿着紧身裙坐在校草身上和他亲吻的照片。
许嘉言眼眶红的能滴出血来,他发狠的砸碎烟灰缸,喃喃开口。
“乔笙,等着瞧。”
第二天,许嘉言把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以及各种资料都公布到了网上。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流言都在攻击我。
苏荷看到后虚情假意的替我说着好话。
“嘉言,消消气,有些事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了。”
可他却非要请律师开庭,坚持要把我找出来说个明白。
开庭那日,所有的记者都围在法院周围,等待我的出现。
许嘉言坐立不安,整个人变得无比焦灼。
一小时后,他对面的被告席仍旧没有一个人到来。
直到法院外不知是谁传来一声高喊。
“大家快看最新的新闻!”
所有人都掏出手机。
最新的头条消息,正是一段来自医院的监控视频。
里面的许嘉言亲口阐述了自己是如何改动过我的汽车油门,以及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故意拖延救援时间害得我失去生育能力的对话。
更有一段他嫌弃我曾经被人欺负过,为了不让自己吃亏所以也在外面和我的仇人偷情的事实。
包括苏荷曾经对我实施的密谋也一并公之于众。
把这一切透露给媒体的人,正是许嘉言的秘书。
男人哭着对着镜头喊道。
“我曾经非常羡慕许总和太太的婚姻,可谁知我亲眼目睹的,却是一场活生生的背叛!”
而许嘉言最好的兄弟此时也发表了自己的社交动态。
“我以前总以为嘉言会醒悟过来,谁知他的手段越来越肮脏,甚至还差点把乔笙给害死。”
而正好被告席的律师站出来替我辩护。
“网上那些视频,经过专业鉴定,均是造假,即便乔小姐不在场,我们也会替她讨回公道!”
法庭内瞬间寂静无声。
许嘉言呆愣在原地,手臂青筋暴起。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直接跳出原告席,取下藏在胸口的匕首狠狠朝苏荷刺去。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女人,不然笙笙怎么会离开我!”
“去死吧,去死吧!”
苏荷很快便倒在了血泊中,死不瞑目。
许嘉言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脚踩上她的脸,转身诡异的对着某处的监控说。
“笙笙,对不起,我不该骗你的,我不求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出来见见我好吗?苏荷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见我没有任何反应,许嘉言突然笑起来。
“对不起,笙笙,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如何弥补你,这辈子...我会为了自己的罪付出代价的!”
话落,他握住那把刚从苏荷胸口抽出的匕首,没有半分迟疑,手腕一转,猛地刺进了自己的喉咙。
...
我在疗养院居住了大半年才把身子养好。
当初在医院,是许嘉言的助理及时发现了我的情况便立马把我紧急转院,这才换来了一线生机。
我每日硬着头皮做着各种各样的康复训练,接受枯燥重复的疗养知识。
为的就是有生之年自己能够重新走路。
终于,我成功了。
离开疗养院那日,我收到了许嘉言的遗产继承文件。
我用他的钱办了好几所孤儿院,希望能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帮助失去亲人的孩子,其中也包括许嘉言和苏荷的孩子。
望着那些稚嫩的脸蛋,我的内心感到无比温暖。
爱是短暂的止痛药,更是递到手中那碗恒温的茶。
我饮下它,然后起身。
前方还有更远的路,和更多需要这份温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