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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我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但我一个都没接,全部设置了拦截。
我要让他们在恐惧和焦虑中煎熬,体验一下我曾经借钱交学费时的无助。
第三天一早,我带着王律师和几个安保人员,准时出现在聚福楼门口。
店门紧闭,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里面一片狼藉,桌椅板凳东倒西歪。
“李小姐,看来他们不打算和平交接。”王律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文件,“可以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了。”
就在这时,侧门突然开了。
李强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出来,胡子拉碴,满脸颓废,手里还拎着一根铁棍。
看到我,他眼睛瞬间充血,像是要吃人。
“李雅!你还真敢来!”
我后退一步,身后的几个安保大哥立刻上前,挡在我身前。
“我是来收房的。”我冷冷地说,“还有,我的钱呢?”
“钱?你也配谈钱?”
大伯和大伯母也走了出来。大伯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阴狠毒辣。
他手里拿着一张皱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小雅,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大伯把那张纸拍在门口的柱子上。
“这五年,我为了经营这个店,装修花了八十万,买设备花了五十万,平时维护保养又花了三十万。”
“根据法律规定,房东收回房屋,要赔偿租户的装修损失和增值部分!”
“再加上这几年我们替你保管铺面的管理费,一年十万,五年就是五十万。”
“还有,因为你的闹腾,导致强子婚事黄了,精神损失费一百万!”
大伯母在旁边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补充:
“加起来一共三百一十万!扣掉我们要给你的房租和那五十万存款,你还要倒找我们要一百多万!”
“你要是现在拿一百万出来,这铺面我们就还你,大家两清。否则,这店你别想开,这钱你也别想拿!”
我被这无耻的逻辑惊呆了,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装修费抵房租?精神损失费?大伯,你是法盲还是当我是傻子?”
“合同里写着租赁期满,乙方需将房屋恢复原状,我没让你赔偿拆除费就不错了,你还敢要装修费?”
“至于精神损失费……呵,你们私自挪用我的存款,构成盗窃罪,我还没跟你们算精神损失费呢!”
大伯脸色一变,显然是被我说中了痛处。
但他很快又露出了一副无赖的嘴脸。
“少跟我扯法律!老子不懂那些!反正这店就在这,装修也是我掏的钱。你不给钱,我就天天坐在这门口闹!我看谁敢租你的房子!我看你怎么做生意!”
“还有你公司,信不信我天天去拉横幅,说你逼死亲大伯?”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耍无赖。
只要他们豁出去不要脸,就能把我拖死。
如果是以前那个软弱的李雅,或许真的会怕。
但现在,我有备而来。
“王律师。”我转头看向身后的律师。
王律师点点头,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屏幕对着大伯一家。
“各位,不仅仅是民事纠纷那么简单。”
“经过我们的调查,这家聚福楼在过去五年里,涉嫌严重的偷税漏税。而且,你们使用的食用油和食材渠道……似乎也不太干净。”
视频里,是后厨脏乱差的画面,以及他们从黑作坊进地沟油的监控录像,这是我花大价钱从离职厨师手里买来的。
大伯的脸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李强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偷税漏税加食品安全,这可是要坐牢的!
“本来我想着,只要钱到位,我就不赶尽杀绝。”
我看着他们恐惧的眼神,一步步逼近。
“但既然你们想玩阴的,想让我倒贴一百万?那好,这份证据,半小时后就会出现在税务局和食药监局的案头。”
“大伯,你猜猜,你要进去蹲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