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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若曦，你疯了吗？”

设计部总监第一个跳脚，“这什么鬼地方？臭得我想吐！”

我掏出一把生锈的锄头，塞进她怀里。

“张总，这叫接地气。”

“李总监特意交代的，要原生态，要锻炼狼性。”

我转身看向所有人，晃了晃手里的一叠劳保手套。

“今天的活动内容：上午翻地三亩，下午挑粪施肥。”

“午餐是农场大爷亲手做的窝窝头配咸菜，管饱。”

“费用合计每人49.5元，完全符合公司预算标准。”

刚才还在车上抱怨空调坏了的男同事，现在脸都绿了。

“挑粪？我不干！我要回去！”

“这也叫团建？这是劳改吧！”

李芸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

“赵若曦！你这是故意报复！”

“你这是消极怠工！我要开除你！”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顺势从包里掏出那张复印的预算单。

举高。

“李总监，冤枉啊。”

“这是您亲笔签的字，预算五十元。”

“市区稍微像样点的农家乐，光场地费就要一百。”

“只有这家阳光希望农场，位于垃圾场隔壁，地皮便宜，能把价格压到五十以下。”

我看着她，语气诚恳。

“上次我刷脸找朋友，贴钱买肉，您说我贪污，说我不守规矩。”

“这次我严格执行您的预算，一分钱不贴，一分钱不贪。”

“完全按照流程办事，怎么又错了？”

有人开始小声嘀咕。

“不是吧，预算真的是五十块？”

“确实，五十块钱连来回油费都不够。”

“上次若曦应该是贴钱了，那肉一看就不止五十。”

“都怪李芸，非要没事找事，这下好了，大家都别玩。”

李芸听到了议论，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大家都不想干活，那我们就地解散？”

我适时地补了一刀。

“不过这荒郊野岭的，打不到车，大巴车司机说，不到下午五点不返程。”

那天，全公司的人在充满恶臭的农场边，坐了整整六个小时。

没人干活，也没人吃饭。

公司大群里已经吵翻了天，所有人都在@老板林总。

“林总，行政部的团建方案是不是该审核一下？”

“五十块钱让人来闻垃圾味，这是侮辱员工人格！”

“如果公司没钱就别搞团建，折现发十块钱我都谢谢你！”

团建结束后。

林总在高层群里发火，勒令李芸必须立刻解决员工情绪问题。

李芸被骂得狗血淋头。

“是执行层面的问题！下次我亲自把关！”

周三，李芸把我叫到办公室。

“赵若曦，你行，你真行。”

她眼圈发黑，显然这几天没睡好。

“林总发话了，要搞一次高大上的。”

“下个月，主题是‘城市精英拓展’。”

“必须在市中心，必须有排面，必须让大家看到公司的格调！”

我点头拿出本子记下。

“好的总监，那预算涨了吗？”

李芸脸色一僵，“预算不变！还是五十！”

“你有本事就把大家都逼反了，我看最后滚蛋的是谁！”

“没问题。”我合上本子，笑得比上次更灿烂。

“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月后，方案出炉。

每个员工发一瓶矿泉水，一张城市地图。

任务：徒步穿越市中心CBD，打卡二十个地标建筑。

剩下的47元预算，我全部用来定制了文化衫。

红底黄字，正面印着公司Logo。

背面印着李芸在开会时最爱说的名言：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当几百个员工穿着这件衣服，走在CBD街头时。

路人看傻子的眼神，让所有人的心态彻底崩了。

团建结束后，几个部门经理很生气，联名把投诉信拍到了林总的桌上。

当天下午，林总的秘书出现在我工位旁。

“赵若曦，林总让你去一趟会议室。”

“带上你所有的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