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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成了临时的审判庭。

车门紧闭，隔绝了外面探头探脑的员工。

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李芸知道那张纸虽然能证明我按章办事，但还不足以锤死她“蓄意陷害”。

她还可以狡辩说是“沟通误会”，说是“为了帮公司省钱”。

她还在垂死挣扎，“姐夫！真的是她误解我的意思！”

“我写的‘传统标准’是指精神上的！谁让她在物质上克扣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心思歹毒！”

李芸扑向我，长指甲直奔我的脸。

“赵若曦你这个贱人！我要撕了你！”

“你害我丢脸！你害姐夫丢单子！我要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林总刚想喝止。

我侧身闪过她的攻击，冷静地拿出手机。

手指轻轻一点。

播放键按下。

最大音量。

李芸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清晰回荡。

“……赵若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这次有王总在，还有直播，你要是敢搞砸……”

“我要让你在行业里消失，还会让你背上毁掉公司合作的巨额债务！”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是敢多要一分钱预算，我就让你那个快死的奶奶在手术台上都没钱买药！”

录音戛然而止。

李芸的动作僵住了。

她没想到，我连这个都录了。

我收起手机，看着林总，一脸平静。

“林总，这就是您的行政总监。”

“她明知道五十块预算办不好事，明知道有重要客户。”

“但为了整死我，为了让我背黑锅，她不惜拿公司的前途做赌注。”

“甚至拿我重病奶奶的命来威胁我。”

“这样的管理层，您敢用，我不敢伺候。”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芸脸上。

李芸被打得踉跄两步，摔倒在座椅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总。

“姐夫……林总？”

“别叫我！”

林总指着车门，咆哮声震得玻璃都在响。

“滚！现在就给我滚！”

“你被开除了！我会让法务部起诉你渎职，追究你造成的所有商业损失！”

“你名下的房子、车子，准备好拿来赔偿吧！”

李芸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地上，哭着去抱林总的大腿。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你小姨子啊！”

林总一脚踢开她，“你要不是我小姨子，我现在就送你去坐牢！”

处理完李芸，林总转过身，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

“若曦啊，让你受委屈了。”

“你放心，公司是公正的。”

“李芸的位置空出来了，行政总监这个职位……”

我打断了他的画饼。

“林总，不用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放在座椅上。

“五十块钱的预算，我能办好。”

“但没有人情味的江湖，我混不下去。”

“刚才直播的时候，我已经收到了另外三家猎头的私信。”

“王总虽然走了，但他刚才给我发了微信，问我有没有兴趣去他那边的行政部。”

我看着林总错愕的表情，笑了笑。

“林总，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说完，我转身下车。

那些曾经孤立我、嘲笑我的同事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背起包，挺直脊背，大步走向那辆来接我的越野车。

那是王总派回来的车。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医院发来的短信：“赵小姐，您奶奶的手术费已缴清，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

那是刚才王总预支给我的入职签字费。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不再有令人窒息的压抑。

只有自由的味道。

这就是我的职场。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谁想让我死，我就先送谁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