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砰!

侧殿门被猛地踹开!

四个黑影如箭般窜入,直扑窗下,将下毒之人生擒!

我坐起身,烛光照亮下毒那人的脸。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太监,二十出头,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浑身发抖。

我走到他面前, “谁派你来的?”

小太监疯狂摇头,嘴里发出“呜呜”声。

我伸手,拔出他嘴里的布团。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他立刻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是被逼的!奴才不敢害太后!”

“谁逼你?”

“是......是兰贵人!”

小太监涕泪横流,

“兰贵人说......说只要奴才把迷烟吹进来,让太后昏睡一夜,就......就给奴才一百两银子,放奴才出宫!”

“迷烟?”我看了眼地上的竹管,“只是迷烟?”

“真的只是迷烟!”

小太监拼命磕头,“兰贵人说......说太后今日当众折辱她,她只要吓唬吓唬太后,让太后也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绝不敢伤太后性命啊!”

我站起身,“带走,看管起来。”

“是!”

两名暗卫将小太监拖了出去。

“备轿。”我说。

长春宫,寝殿。

兰贵人躺在榻上,睡得很沉。

直到我走到她榻边,她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太......太后?”

她声音嘶哑,带着没睡醒的茫然,“您......您怎么来了?这都什么时辰了......”

我看着她。

看着她惺忪的睡眼,还有脸上真实的困惑。

“半个时辰前,”我开口,“有人往哀家寝殿吹迷烟,被当场抓住。”

兰贵人的表情,从茫然,到怔愣,再到一片空白。

“他招供,”我继续说,“是你指使的。”

兰贵人张了张嘴。

然后,她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娇媚或得意的笑,而是一种几乎癫狂的、带着眼泪的笑。

“是我!”

她突然拔高声音,“就是我指使的!怎么样?”

“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你当众折辱我,逼我下跪磕头,让我颜面扫地!你还逼皇上跪!你算什么太后!你算什么母亲!”

她声音尖锐,带着破音:

“你威胁自己的亲儿子!拿捏他的把柄!你不是人!你是妖妇!是祸害!”

“这后宫有你在一天,我就没好日子过!皇上也没好日子过!”

“我就是想吓唬你!我就是想让你也尝尝害怕的滋味!怎么样?你杀了我啊!”

她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我,眼中全是豁出去的疯狂和恨意。

我静静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点头。

“好。”

我转身,朝外走去。

“兰贵人李氏,心肠歹毒,屡次谋害妃嫔皇嗣,今又胆大包天,行刺太后。”

我的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赐白绫。”

身后,兰贵人的狂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我走出长春宫。

老太监跟在我身侧,低声问,

“太后,那送迷烟的小太监,招得未免太痛快了些。兰贵人方才那反应,也不似全然知情。此事恐怕......”

“哀家知道。”

我看着远处沉沉宫墙,“哀家当然知道。”

兰贵人是张狂,是恶毒,但她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胆量。

更不会在事情败露后,不狡辩、不求饶、而是痛快地揽下所有罪责,一心求死。

她在保护谁?

谁值得她用自己的命去保?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太后,”老太监问,“那真正的幕后之人......”

“不急。”

我抬头,看了看天色,东方已隐隐泛白。

“哀家已经,给他铺好路了。”

“他很快......”

“就会自己跳出来了。”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