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直播不光曝出他们虐待亲女,公司偷税漏税、产品造假的事也被扒了出来。
林氏集团曾经不可一世,但在舆论风暴里,半个月就破产了。
新闻里,我看到了林国富被带走调查的照片。
他戴着手铐,头发白了一半,没了往日的威风。
而我妈,那个总是裹着皮草、嫌弃一切的贵妇,正躲在别墅门口哭喊,因为房子被法院查封了。
那天下午,雪停了。
我刚做完化疗,正靠在床上喝阿兰熬的小米粥。
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探进头来。
是陈芸,我以前的妈妈。
没了精致的妆容和昂贵的珠宝,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旧羽绒服,脸色蜡黄。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直接冲了进来。
“雪儿!雪儿你救救妈!”
阿兰端着粥碗,警惕地站起来,把我护在身后。
“你来干啥?又要打人?”
陈芸对我哭嚎:“雪儿,林悦卷款跑了!她把家里最后一点现金和金条都偷走了!”
“这个白眼狼,亏我们疼了她十八年!”
我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她。
多讽刺。
当初她们为了林悦,要把我赶尽杀绝。
现在林悦为了钱,把她们扔在冰天雪地里。
这就是她们口中“命中带财”、“讨喜”的好女儿。
“所以呢?”我声音沙哑,“关我什么事?”
陈芸愣了一下,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雪儿,我是你亲妈啊!你现在有钱了,那些网友给你捐了几百万,你分给妈一点行不行?不用多,五十万就行!”
“妈保证以后好好对你,妈以前是猪油蒙了心……”
她伸手想来抓我的被子,我缩回脚,避开了她。
陈芸急了,面目变得狰狞:“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是你妈!你有义务赡养我!”
“你要是不给钱,我就赖在这不走,我就告诉记者你有了钱就不认穷得要饭的亲妈!”
她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像个无赖。
曾经那个嫌弃阿兰脏、嫌弃我是垃圾的贵妇,此刻比垃圾还不如。
我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保安,这里有人闹事。”
两个保安很快冲进来,一左一右架起陈芸往外拖。
陈芸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林雪!你个没良心的!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声音渐渐远去,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兰叹了口气,把地上的灰尘拖干净。
“闺女,心里难受不?”
我摇摇头,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不难受,都过去了。”
半年后,我出院了。
癌细胞得到了控制,医生说只要定期复查,好好养着,我很有希望活到老。
林家真假千金那点事,新闻热度早散了。
网友有了新瓜,谁还记得林雪是谁。
只有那几百万善款的结余,在相关机构的监督下,继续用在我的后续治疗和康复上。
我和阿兰没有回那个桥洞,在城郊租了个带小院的平房。
房租便宜,虽然偏僻,但胜在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