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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妈妈都是为了保护你啊。”

“是不是谁逼你了……啊……我的头好痛……”

她气若游丝,颤抖的手指着我,仿佛我是那个把亲妈逼上绝路的不孝女。

张婶是个心软的墙头草,见状又有点犹豫:

“这孩子是不是被吓糊涂了?亲妈怎么可能害她呢!”

我冷眼看着地上演技精湛的女人。

如果是前世,我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但现在,我只是冷静地对警察说:

“叔叔,叫救护车吧。”

“另外,我妈这属于报假警和敲诈勒索未遂吧?”

“麻烦把我们都带回派出所,我愿意做笔录。”

倒在地上的周丽娟,眼神恶毒地剜了我一眼。

但在被警察扶上警车的时候,她却死死握住我的手。

指甲几乎掐出血来,脸上却挂着慈爱又虚弱的笑,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李春晚,妈妈真是小看你了。”

“不过没关系,往后日子还长,妈妈陪你慢慢玩。”

我回握那只手,笑得比她更甜:

“好啊,妈。我奉陪到底。”

从派出所出来后,社区的风向彻底变了。

张叔叔沉冤得雪,特意做了一面锦旗送到派出所,还在业主群里发了大红包感谢大家“明察秋毫”。

群里炸了锅,大家都在艾特我妈,让她出来道歉。

“周丽娟,平时看你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以后谁还敢帮她家?指不定哪天就被反咬一口说是流氓。”

我妈看着手机屏幕,脸黑得像锅底。

但她没有回复,而是直接退了群。

然后把门一关,窗帘一拉,开始绝食。

准确地说,是开始表演绝食。

她把外卖盒子藏在床底下,每到饭点就对着我的房门唉声叹气,制造出一种“我很痛苦,我吃不下饭”的假象。

三天后,她重新出现在了社区的小广场上。

这一次,她没有化妆,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整个人看着仿佛老了十岁。

她坐在社区义诊的摊位前,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那是一张“重度抑郁症”的确诊单。

“张医生,您帮我看看……”

我妈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我最近……总是想死……我觉得我对不起晚晚,也对不起老张……我当时真的是幻觉……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瓶子,手一滑,“啪”地掉在地上。

那是抗抑郁的药瓶。

周围的大妈们围了上来,一看这架势,心里的天平又开始摇摆了。

“哎哟,这是抑郁症啊?怪不得那天神神叨叨的。”

“我就说嘛,正常人谁干得出那事儿?原来是病了。”

“也是可怜人,年纪轻轻就死了老公,一个人带孩子压力太大了,逼出病来了。”

我妈听着这些议论,眼角适时地滑落一滴清泪:

“都是我的错……我不求大家原谅,只求大家别怪晚晚。”

“孩子不懂事,当众揭穿我,我不怪她……只要她开心就好……”

好一招以退为进!

明明是她陷害人,现在倒成了我“不懂事”了。

晚上,小姨周丽芬上门了。

小姨是个直肠子,心又软。

一进门,就看见我妈正对着我爸的遗像抹泪,旁边桌上还放着一封“遗书”。

“姐!你这是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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