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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几百个点赞,无数个流泪的表情包。
她甚至还开通了“抗癌筹款”,标题是《单亲妈妈最后的愿望:想看着女儿长大》。
短短半天,筹款金额已经超过了五万。
我看着屏幕,气笑了。
肝癌晚期?
上周在派出所体检的时候,她的肝功能指标比我还健康,连脂肪肝都没有。
她这是要把“谎言”进行到底,用死来道德绑架我,逼我放弃清大,留在这个十八线小城市,继续做她的血包。
“春晚,你打算怎么办?”
陈老师看着我,眼神担忧。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
“老师,既然她想演,那我就陪她演这最后一场。”
“我要给她搭一个大舞台,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出戏到底有多精彩。”
我主动联系了那个一直在跟踪报道此事的网红记者。
“我要直播。”
我对记者说:
“我要在全网面前,跟我妈和解。”
直播地点定在我家。
我妈把客厅布置成了“灵堂”风。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摆满了药瓶。
她躺在躺椅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脸色惨白如纸。
旁边还挂着一瓶正在滴注的液体,我悄悄看了一眼,是生理盐水。
直播一开始,在线人数就飙升到了10万+。
毕竟“高考下药母亲”和“肝癌晚期”的双重反转,太有戏剧性了。
“晚晚……”
我妈看见我,挣扎着要坐起来,伸出特意饿了两天枯瘦的手。
“你终于肯回来了……妈妈以为……死前见不到你了……”
弹幕里一片“泪目”、“太可怜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我走过去,没有握她的手,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妈,听说你肝癌晚期了?”
“是啊……”
她虚弱地喘息着,眼角滑落一滴泪:
“医生说……没几个月了……”
“晚晚,妈不求别的,你能不能别去北京了?”
“就在省城读个大学……让妈最后这段日子,能天天看见你……”
“妈,既然是肝癌,那肯定有确诊报告吧?”
我声音平静,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这是我去市人民医院、中心医院、肿瘤医院调取的所有档案。”
我把文件展示在镜头前:
“这三家医院,近五年内,都没有周丽娟的肿瘤科就诊记录。”
我妈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反应极快:
“我……我是去的私立医院!”
“怕花钱!没敢去大医院!”
“私立医院?哪一家?名字叫什么?”
我步步紧逼:
“而且,妈,肝癌晚期会有严重的腹水和黄疸。”
“我看你皮肤虽然涂白了,但眼白清澈得很,肚子也很平坦。”
“要不我现在掀开毯子让大家看看?”
说着,我作势要去掀她的毯子。
“别碰我!”
她尖叫一声,死死拽住毯子:
“李春晚!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怀疑我?”
“不是我怀疑你,是法律怀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