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整天时间,把这三年的聊天记录全部导了出来。

导出的PDF文件,全是她们求我带货的证据。

“悦悦,求求你了,这个色号国内断货了。”

“悦悦,帮帮忙嘛,孩子满月酒要送人的。”

“悦悦,你最好了,回来请你吃大餐。”

每一句“求求你”,都像是在算计我。

我把资料打包发给陈晨。

陈晨看完后,给我打了个视频电话。

她穿着职业装,背景是律所的办公室。

“林悦,你这帮同事,够狠的。”

“她们不仅懂法,还专门研究过案例。”

“那个十万零五块的税额,绝对是精心计算过的。”

“少一分不够立案,多一分怕你赔不起。”

我苦笑一声。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真的要赔钱吗?”

陈晨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赔钱?一分都别给。”

“给了就是承认你心虚,承认你有罪。”

“而且这就是敲诈勒索,是个无底洞。”

她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图。

“她们现在的逻辑闭环是:你收了钱=经营行为,未申报=走私。”

“但她们忽略了一个致命的点。”

“什么点?”我急切地问。

“共同走私。”陈晨冷笑一声。

“她们以为自己是消费者,就能置身事外?”

“根据最高法解释,明知是走私进口的货物而直接向走私分子非法收购的。”

“或者在境外采购走私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的。”

“都属于走私行为。”

“她们不仅知情,还是教唆者、组织者。”

“那个Excel表格,就是她们组织走私的铁证。”

“如果要判刑,你是主犯,她们全是共犯。”

“谁也跑不掉。”

听完陈晨的话,我心头轻松了一半。

“那那个辛苦费呢?”

“她们说这是我牟利的证据。”

陈晨不屑地撇撇嘴。

“两千块钱叫牟利?”

“涉及金额六十万,利润两千?”

“连路费都不够,这叫哪门子经营?”

“这在法律上,完全可以主张是‘互助行为的合理补偿’。”

“只要能证明你没有以营利为目的,走私罪的主观故意就不成立。”

“顶多算是行政违法,补税罚款了事。”

我深吸一口气,感到有了希望。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陈晨转着笔,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们不是要私了吗?”

“你就假装答应,拖延时间。”

“让她们把勒索的话说得再明白点。”

“最好能诱导她们说出‘不给钱就报警’这种话。”

“这就构成了敲诈勒索罪。”

“涉案金额一百八十万,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够她们判十年以上的。”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变得冰冷。

既然你们想让我坐牢,那我就送你们进去。

第二天,我主动在群里发了消息。

“我想了一夜,还是不想坐牢。”

“但是一百八十万太多了,我一时拿不出来。”

“能不能少点?”

王倩立马回复,语气得意。

“妹子,这就对了嘛。”

“破财免灾,总比进去踩缝纫机强。”

“一百八十万一分不能少,这是大家商量好的。”

“你可以去借啊,网贷、抵押房子。”

“反正你都要回总部了,以后工资高,还得上。”

其他同事也跟着帮腔。

“是啊悦悦,我们也不想逼你。”

“但是这事风险太大了,我们担惊受怕的。”

“这钱主要是给我们压惊的。”

“你要是实在没钱,先给五十万首付也行。”

我看着屏幕,忍住恶心,继续打字。

“那如果我给了钱,你们真的会删掉证据吗?”

“我怎么能相信你们以后不会再找我要?”

王倩发了条语音,语气嚣张。

“妹子,我们是有职业道德的。”

“只要钱到位,那个Excel表格我当着你的面删。”

“录音笔也给你。”

“我们还可以签个保密协议。”

“保证以后绝不再提这事。”

我按下录音键,把这段话录了下来。

“好,那我筹钱。”

“明天晚上,我去你家,当面转账。”

“你们把证据都带上。”

王倩发了个“OK”的手势。

“明晚八点,不见不散。”

“记得,别耍花样。”

“不然我手指一点,举报信就发出去了。”

放下手机,我给陈晨发了个消息。

“鱼咬钩了。”

“明晚收网。”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梦里全是王倩她们求饶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化了妆,穿上职业装。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笑了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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