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我去了趟银行。
并没有取钱,而是打了一份流水。
把这三年所有帮她们垫付货款的记录都标了出来。
又去打印店,把陈晨整理好的法律条文打印出来。
做成了一个文件夹。
封面写着:《关于王倩等人涉嫌敲诈勒索及共同走私的法律意见书》。
晚上七点半,我到了王倩家楼下。
抬头看去,她家的灯亮着。
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大概在庆祝即将到手的巨款。
我拿出手机,给陈晨发了个定位。
“我上去了。”
陈晨回了一个字:
“稳。”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开了。
开门的是小刘,脸上带着笑。
“悦悦姐来了,快进来。”
客厅里,王倩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其他几个同事围坐在一旁,桌上放着那个录音笔。
还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个Excel表格。
气氛有些压抑,又透着兴奋。
“钱带了吗?”
王倩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我走到茶几前,把包放下。
并没有拿卡,而是掏出了那个文件夹。
轻轻拍在桌子上。
“钱没带。”
“带了这个给你们看看。”
王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没有去翻文件夹,而是死死盯着我。
眼神阴鸷。
“林悦,你耍我?”
“你知不知道耍我的后果?”
周围的几个同事也都站了起来,把我围在中间。
“悦悦,我们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珍惜。”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王倩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我现在就发举报信。”
“让你明天就在看守所里哭!”
我依然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
只是看着她的动作。
“发吧。”
“现在就发。”
“顺便帮我也报个警。”
“就说有人敲诈勒索一百八十万。”
王倩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她猛地转过头,神情惊疑。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告我们敲诈就能吓住我们?”
“我们这是民事纠纷,是索赔!”
我伸手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
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
“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你们刚才在群里说的话,还有昨天的语音。”
“我都做了公证。”
“你们所谓的‘索赔’,没有法律依据。”
“就是赤裸裸的勒索。”
王倩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强撑着。
“哼,吓唬谁呢?”
“就算我们是敲诈,那你走私也是事实!”
“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坐牢,你也别想好过!”
我笑了,笑声很大,流出眼泪。
“鱼死网破?”
“倩姐,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鱼会死,网可不会破。”
我翻到文件夹的第二页。
那是关于“共同走私”的司法解释。
“看清楚了。”
“你们作为货物的所有者,发起者。”
“明知未申报而购买。”
“你们就是走私罪的共犯。”
“而且,你们还是主谋。”
“我只是个跑腿的。”
“我没收你们一分钱利润,那两千块辛苦费,连路费都不够。”
“我有完整的转账记录证明我没有牟利。”
“所以,我顶多是行政违法,补税罚款。”
“而你们,组织、教唆走私,数额巨大。”
“再加上敲诈勒索。”
“你们猜猜,法官会判谁比较重?”
房间里一片寂静。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几个同事,此刻脸色煞白。
小刘的手都在抖,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啪”的一声。
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倩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会坐牢?”
王倩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文件夹,狠狠摔在地上。
“放屁!”
“她就是在诈我们!”
“别听她胡说八道!”
“我们是消费者!消费者怎么可能走私!”
她指着我的鼻子,神情凶狠。
“林悦,你别以为找两句法条就能吓住我。”
“我告诉你,我有亲戚在海关。”
“只要我一个电话,你就完了!”
“我现在就打!”
她拿起手机,作势要拨号。
我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
“打。”
“正好,我也约了律师。”
“十分钟后,如果我没出去。”
“他就带着所有证据去经侦大队报案。”
“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先完。”
王倩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慌了。
她赌不起。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晨发来的视频请求。
我接通,把摄像头对准了房间里的众人。
陈晨穿着律师袍,背景是国徽。
“各位晚上好。”
“我是林悦的代理律师,陈晨。”
“刚才的对话,我已经全部录屏了。”
“鉴于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涉嫌犯罪。”
“我建议你们立刻停止侵害,向林悦道歉。”
“否则,明天早上。”
“你们收到的,就不是律师函。”
“而是逮捕令。”
陈晨的声音通过手机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房间,带着威严。
王倩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手机滑落在地。
看着她那副样子。
我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复仇的快感。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倩,这一百八十万,你自己留着买冥币吧。”
“至于你们让我带的那些东西。”
“我会全部上交给海关。”
“作为你们走私的证据。”
说完,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小刘的哭声。
“悦悦姐!我们错了!”
“求求你别交!那是我攒了一年的钱买的!”
“我们不告你了!钱也不要了!”
“大家都是同事,别做得这么绝啊!”
我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看着那群哭泣的人。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同事?”
“昨天你们逼我拿一百八十万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我是同事?”
我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夜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我拿出手机,给陈晨发了条消息。
“谢谢。”
“下一步,按计划进行。”
陈晨秒回:
“收到。海关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明天一早你就去自首,提交证据。”
“争取宽大处理,同时把她们咬死。”
我看着屏幕,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一秒。
然后狠狠按下。
既然撕破了脸,我便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