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了大半个国家。
心里的那个洞，被填满了很多。
我不想回北城了。
所幸把从顾应年那儿分来的房子纷纷委托出售。
随机挑选了一个日照很好的小城市。
元元偶尔会来看我。
我们一起在古镇上找个小酒馆，一坐就是半天。
扔垃圾时，我还听到了垃圾桶里的动静。
在里面捡到了一只小小的柯基。
它的尾巴长得很奇怪，可能才会被扔掉。
天气要转冷了，我没忍心，带他回了家。
小狗很活泼，也黏人。
每次一开门，就兴高采烈地扑上来。
我被它萌化了很多。
直到有天，我牵着绳子遛狗的时候，却看到了顾应年。
那一瞬间，我惊觉。
我好久都没想到过顾应年。
以至于我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把狗牵回了家。
和他找了家咖啡店。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找我干什么。”
他沉默地打量了我一会儿。
“湘湘，你长胖了一些，挺好的。”
我抬了抬眼皮。
“是吗，跟你无关。”
“所以你来干什么？”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9个月了，我们从来没有这么久不见过。”
“我找了你很久”
我笑了，懒得再回答他。
径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回到了小区。
我跟保安打了电话，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进来。
他为什么来找我，我也不想关心了。
顾应年却在这座小城里待了下来。
每天看我遛狗时，送来各种营养补品。
“你身体受过伤，得好好补补。”
我目不斜视，将他送的东西当着面喂了狗。
我想，这样的日子，顾应年总有一天半会倦的，毕竟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他也倦得很随意。
直到那天晚上。
顾应年喝得醉醺醺的，狂敲我的门。
左邻右舍太多了
我不得不开门去见他。
他满身酒气，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明湘，我后悔了。”
他伸出手，掏出一枚戒指。
戒圈内侧，克制我名字的缩写。
我沉默地盯着他掌心的戒指看了一会。
“所以呢？”
他无措地攥紧了戒指，眼泪突然就当着我的面掉了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厌倦了要为了生意拼命。”
“我也厌倦了日复一日不变，像左右手一起过日子的生活。”
“湘湘，我只是太蠢了，错把平常当平淡。”
他突然不停地打着哆嗦。
像是疼得受不了。
“可是我的右手没了，好痛啊。”
他的神色，像是痛到了骨子里。
我淡淡地道。
“所以呢，你是睡了个遍，腻味了又想换成清粥小菜了是吧。”
“你不是找了个像我的陈念念吗，这种游戏，她可以陪你玩。”
顾应年的眼里突然浮现出深入骨髓的痛意。
他怔怔地看着我。
“湘湘，我一直都记得，我大学兼职的时候，遇到了黑心老板。”
“没拿到工钱，还挨了一顿打，你明明那么害怕，却为了替我讨回公道去找老板，最后却被推倒在地上。”
他说着说着，眼泪像关不掉的水龙头。
“我一直都记得那一幕，是我没有让你过上好日子，后来的你很厉害，还能帮我拿下很多大单。”
“我再也没有机会弥补上那样的遗憾，遇见陈念念那天，也是一样的场景。”
我听着，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就弥补到别人身上啊。”
看着他僵硬的身体，我觉得自己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
“顾应年，其实你就是找不到新鲜感了。”
“为了不给自己打上人渣的标签，你又觉得在跟我很像的陈念念身上找，会好受一些。”
顾应年哑着嗓音。
一开口全是哭腔。
不是的。
“可二十多年了，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我相信，二十多年，他曾经对我那样好。
不爱是假的。
可正因为，才更恶心。
我扯了扯嘴角。
“这么爱我啊，那你走吧，再也不要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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