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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张律师的电话吵醒。

“林女士，对方已经收到法院传票了。另外，医院那边的调查令也下来了，我的人正在过去。”

“陈锋今天一早来我律所闹了，被保安请出去了。看样子是急了。”

“他活该。”

我挂了电话，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去了公司。

就看到守在大门口的陈锋。

陈峰一夜没睡，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憔悴得不成样子。

“素梅！你终于肯见我了！”

他想上来拉我，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们别闹了好不好？你把诉讼撤了，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

他放低姿态，几乎是在乞求。

“回哪个家？那个写着你和你亲戚名字的家？还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我的家？”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房子我马上就去过户，全都写你一个人的名字！求你了，别告我，别做亲子鉴定行不行？”

他最怕的，还是真相被公之于众。

“现在知道怕了？你当初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都是被猪油蒙了心，我爱你啊素梅，我不能没有你！”

他声泪俱下地表演着。

就在这时，陈悦冲了过来。

“林素梅你这人太恶毒了！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为什么要告我爸？知不知道他会坐牢的！你还申请什么亲子鉴定，你是想让所有人都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她的话，冰冷又自私，再没有了昨晚的伪装。

我养了她二十年，教她读书写字，教她做人的道理。

可我没教过她，如何颠倒黑白，如何恩将仇报。

“陈悦。”

我平静地看着她。

“第一，你花着我的钱住着我供的房，你没资格指责我。”

“第二，让这个家变成笑话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处心积虑的亲生父亲，陈峰。还有你这个，心安理得享受着一切的帮凶。”

我的话让陈悦愣住了。

陈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

“第三。”

“你心疼他会坐牢，你害怕自己社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

“我用我的嫁妆，我的工资，撑起这个家，养活你们父女。到头来我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被抛弃的工具。”

“你现在来指责我绝情？”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陈悦，你的良心呢？”

她被我问得步步后退，却依旧强硬地回嘴：

“我爸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不再看她，转而看向地上的陈峰。

“陈峰，你不是爱演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律师的电话，按了免提。

“说吧，把你当年怎么买通医生，怎么换掉我的卵子，怎么骗我生下这个孩子，怎么用我的钱买房却不写我名字的计划，原原本本地，都说出来。”

“只要你说了，我就考虑撤诉。”

陈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他身后的陈悦，也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