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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坦白,意味着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不坦白,他将面对法律的制裁,结果可能更糟。
陈峰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几乎听不见。
“我……不能说。”
他选择了顽抗到底。
我收回手机:“张律师你都听到了。”
“明白了林女士。”
我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放弃了。”
“林素梅!你非要逼死我吗!”
他从地上爬起来,面目狰狞。
“我们二十年的夫妻情分,你一点都不念吗?”
“情分?”
我冷笑。
“从你把我当成生育工具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
我喊来保安。
很快,人高马大的保安,强行将又哭又闹的陈悦和失魂落魄的陈峰架了出去。
下午,张律师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林女士,好消息!”
“医院那边,我们找到了关键证据!当年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医生,保留了所有的原始记录,包括陈峰的贿赂转账记录!”
我的心猛地一跳。
“真的?”
“千真万确!那个医生叫王建国,几年前因为一次医疗事故被医院开除了,一直对陈峰怀恨在心。他说陈峰当年承诺给他一大笔钱,事后却只给了一半。他留着这些证据,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报复。”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轻声说。
“没错!王建国已经同意出庭作证,并且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
有了医生的证词和物证,陈峰的婚姻诈骗罪名,板上钉钉。
他不仅要净身出户,还将面临牢狱之灾。
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二十年的巨石,终于开始松动。
傍晚,我回到公寓。
刚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陈峰站在公寓楼下,看到我,疯了一样地冲过来,拦在车前。
他用力拍打着车窗。
“素梅开门,我们谈谈!”
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意图,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车前。
他对着车头,一下一下地用力磕头。
“砰!砰!砰!”
额头很快就见了血。
周围开始有路人驻足围观,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声哭喊。
“我把房子都给你!钱也给你,我净身出户!你撤诉好不好?求你不要告我,不要毁了我!”
他哭得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我冷漠地看着他。
这就是我爱了二十年的男人。
自私,懦弱,满口谎言。
直到最后一刻,他求的,也不是我的原谅。
他求的,只是我放过他。
我摇下车窗,冰冷的声音穿透夜色。
“陈峰,现在才来求饶,太晚了。”
他抬起满是鲜血的脸,绝望地看着我。
我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这里是迎宾路幸福小区,有人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