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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里,我弟烦躁地看着我,“要不是你刺激妈,妈能这样吗?”
医生走过来:
“你们是病人家属,病人一时受了刺激,昏厥过去,这个问题倒不大,醒过来就好。她现在醒了,你们进去看看吧。”
“不过,在这次检查中发现,病人已经发展了胰腺癌,她这短时间应该有腹部痛吧,我建议尽快做手术,不然会越来越严重,疼痛也会加重。”
弟弟和妹妹一愣,然后纷纷看向了我。
我沉默地听完医生的话,转头就要走,我的悦悦还在家里等我。
下一秒,我弟却拉住了我,“姐,你不能走,你走了妈怎么办?”
我回头:“你要我说多少遍,我和你们全都断亲了。”
“姐,你别闹了,我们知道悦悦的死你很难受,我们也不好受啊,她也是我的小外甥女啊。但也不能全怪我们呐。那不也是你自己没借到钱嘛。”
“现在妈病了,住院需要人照顾,你是老大,按照规矩肯定得你来,还有妈的手术费,肯定也得你想办法。”
我嘲讽地轻笑:“什么规矩?”
“那以前妈病了,家里翻新不都你承担吗,谁让你是老大。这就是规矩!”
我弟越说越觉得合该如此,昂着下巴看我。
我妹紧跟着附和“对对!”,生怕责任甩到她头上。
我不想再说一句话,干脆地把弟弟的手打落。
这时,我妈,不,是刘彩蝶下床了。
刘彩蝶颤颤巍巍地扶着门框,看向我们:
“儿子,妈这是怎么了?肚子这咋这么疼!哎呦!”
林大宇眉毛压眼,烦躁地把医生地诊断报告甩进我妈怀里:
“胰腺癌,不过还有的治,手术就行。”
刘彩蝶盯着报告,紧张道:“那、那赶紧给我办住院,赶紧找专家名医给我手术。”
林大宇抓抓头发:“手术需要钱!最起码三十多万呢!姐,你说话啊,妈这病你拿个主意。”
把锅往我身上甩?
我要说不治,就是我的错,可他们是聋了吗?
“这里没有我妈,也没有我弟弟。病爱治不治,与我无关。”
我要走,刘彩蝶却泪眼巴拉地扯住我,
“薇合,妈错了,妈手里有十几万养老钱,你再给妈拿点,不多二十万就行。”
原来人真的会无语,
“二十万不多?那我当初要十万,你是怎么说的?再说了,拆迁款你都给他俩了,林薇雪、林大宇他们还拿不出区区二十万吗?”
我妈眼巴巴地看向林薇雪、林大宇:
“二闺女,儿子,你们拆迁款都有的剩吧,现在拿出来给妈救命啊!”
林薇雪和林大宇都躲开她渴求的视线。
林大宇压着情绪,抓了抓头发: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五十万我都买车了,现在保险钱还没着落呢,哪有钱给你付医药费啊!”
林薇雪紧跟着说:
“妈,我给你算算账,欧洲行就花了二十万,两个名牌包各十万,还有昨天刚买的手表又花了十万,你看呐,我也没钱!”
刘彩蝶眼泪模糊:“那妈怎么办?妈的病不治了吗?”
林薇雪和林大宇再次把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趁他们说话前说道:
“车虽说落地就有折价,但四十万不是问题吧,名牌包包卖二手奢牌店也能出个不错价格,十几万不是问题。”
我话音一落,那两人就异口同声地说:
“不能卖!”
林大宇说:“我那帮哥们都知道我这新车,刚买来半个多月就卖了,我的面子往哪搁?我肯定不卖车!”
林薇雪也半是撒娇地说:
“妈你都说了,我这么漂亮,就该配漂亮的包和手表嘛,我也不卖!姐不是为了给悦悦治病之前从朋友那借了二十万嘛。”
她看向我:“姐,你就把那二十万直接给妈付医药费和手术费吧。”
我弟赶紧应和:“对对,我看这主意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