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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在这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呢,我再也不想在这待了。
刘彩蝶一把拉住我,眼泪吧啦:
“薇合,你是老大,妈还是得靠你。”
“你说错了,我是外人,放手!”
我决绝的不回头,任凭刘彩蝶在走廊里哭嚎,任凭林大宇跺脚骂我。
也因为悦悦的事,哪怕刘彩蝶想找一种亲戚当说客,都没有人愿意出头。
还有人说是现世报。
活该!
刘彩蝶最后急了,她怕疼,更怕死。
几乎是以死相逼,逼着林薇雪把包给卖了,她自己又添了点钱才交齐了手术费。
林薇雪心不甘情不愿,气的不行,扬言这次算报答了养育之恩。
之后刘彩蝶的养老和看病她再也不管,少给她添麻烦,说刘彩蝶就是个累赘。
那之后,谁也不知道林薇雪去哪里了,原本开的好好的店也关门了。
刘彩蝶手术的前一天,她借了其他病友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她声音虚弱:
“薇合啊,明天妈就手术了,你们姐三都不在身边,我这心里空唠唠的。”
“妈看到其他床的病人,都有家人陪,真羡慕啊。”
她用前所未有的卑微语气说:
“薇合,你能不能过来陪陪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才是对妈最好的人,你的弟弟妹妹就是嘴好,根本不管我。”
“拆迁款的事,悦悦的死,都是妈的错,可女儿啊,你就再给妈一次机会吧,妈求你了!”
“妈求你了!”
她说着说着哭出声,可怜极了。
我是从医生朋友那知道的,林薇雪不知所踪。
林大宇更不用说,直接把刘彩蝶撇在医院,说什么事都找林薇合,然后就再也没去过了。
我沉默地听她讲完,不想再理会,直接挂了电话。
也没有报复后的快意,只有和我说这些干什么的陌生感。
自从悦悦走后,刚开始是痛彻心扉,可随着时间推移,我整个人的精气神和情感也都掏空了。
没什么情绪,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当天夜里,悦悦进入了我的梦里,她还是那么可爱,圆乎乎的脸蛋,亮晶晶的葡萄眼。
她心疼地用小肉手摸了摸我的脸。
然后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瘦了好多,一点都不漂亮啦。”
梦里的我一把将小小的人儿抱住,珍惜万分。
“妈妈,你要好好的呀,我和阎王爷爷拉钩啦,还要做你的小宝宝。”
醒来时,恰好天明,天光大亮。
而我泪流满面。
我看向虚空。
“悦悦,妈妈答应你,妈妈会振作起来,会好好生活,为你创造最好的生活条件。”
再也不会因为三十万手术费让你离开。
那天起,我重新杀回职场,比起之前更加努力。
所有的同事还在惋惜和同情我时,我已经拿下了三百万的销售单。
令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当月销售奖金就有五万。
用这笔奖金,我在朋友的帮助下,为悦悦选择了一块风水很好的墓地。
我看着墓碑上悦悦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温柔轻声地说:
“悦悦,你不要觉得孤单,妈妈有空就会来看你,直到你再次回到妈妈身边。”
话音落。
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是悦悦在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