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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一切都走向正轨,我一次次拿下四百万、八百万、一千万的销售单,凭实绩成为销售总监时,林大宇找过来了。
他慌慌张张地,整个人胡子拉碴。
一看到我就“扑通”一下抱住我的大腿,哀求道:
“姐,我亲姐,你救救我吧!”
“我开车超速驾驶把人给撞死了,对面说我要是不赔一百万就把我送进去,你也知道我这新车还没有买保险,我、我上哪去搞一百万啊!”
“他们说我这种情况,要是不赔钱,没有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最少十年起步,那我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他越说越慌张,越说脸上越扭曲。
我忍着恶心,抬腿一脚把人狠狠踢开,作孽啊!
他被我踢地后仰,然后迅速爬起来试图再次抱住我的大腿,我连忙让写字楼的保安把人拉开。
林大宇脸上的恐慌感越来越盛,他大声地一遍遍哀求我:
“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们是同胞姐弟!你想想妈,她要是知道我进去一待十年,该有多伤心!”
真是可笑,时至今日,难道他还以为我会在乎所谓的“妈”和“弟弟”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挣扎。
他有今天我丝毫不意外,自从买了那辆豪车,林大宇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人物。
三五不时在一众狐朋狗友面前显摆,遭了不少人的嫉妒。
别人让他带着兜风,他来者不拒。
很显然,是有人引导着故意害他。
可这不也是林大宇求仁得仁,自己活该吗?
只是为那位无辜的人感到惋惜。
我直接和保安说:
“以后见到他直接把人撵出去。”说完我转身离开,连给林大宇一个眼神都没有。
不到一周,我就听到林大宇入狱的消息,判了十二年。
没多久林薇雪也回来了,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
不仅把剩下的奢侈品全都变卖了,自己还欠了一屁股债。
也不难理解,她和林大宇一样,这钱来的太容易。
平时刘彩蝶又惯着他们,有什么事都让我兜底,最终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林薇雪本来是找到了我,说是想投奔我。
“姐,你看你妹我这么机灵,你就帮我找个月入二万的工作就行,要朝九晚五,有双休。”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都恨不得把你扒了皮,你还敢来找我,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讪笑一下:“姐,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她被我看毛了。
打了一个激灵,自己悻悻地离开了。
她无处可去,又回到了乡下,刘彩蝶的身边。
她理直气壮地说,是她救了刘彩蝶的命。
她在家干呆着,也不去工作,天天对刘彩蝶呼来喝去。
刘彩蝶做饭做的慢了,菜口味咸了淡了,林薇雪就撩脸色,大声斥责:
“这点活都干不好吗?”
在她眼里,她混到不好,都怪刘彩蝶逼迫她卖包,把所有的怨气都朝刘彩蝶发泄。
刘彩蝶本就大病初愈,在林薇雪的折磨下,身体越来越不好。
原本一个月前,大家都会说刘彩蝶命好。
有一个出息孝顺的大女儿,家里又赶上拆迁,全家暴富。
可现在全村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她就算再惨,也没有人同情她,只会说她自作自受。
在她面前吐口吐沫,说一声“活该!”
她嗫嚅着嘴唇,想开口时,刷的眼泪先流下来,眼神中悔恨与痛苦交织。
换做往常照她泼辣的性子早就回怼过去,不在嘴上赢过别人,她都不姓刘。
过节的时候,她常常羡慕地看着别人家灯火通明。
她会想起去年过年,一家人还都在,我领着悦悦一起回家,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包饺子。
她也试图联系过我,甚至给我邮寄过村里的特产。
若是悦悦死前,我收到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可现在我都是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再后来,追债的人找到了刘家村,寻到了林薇雪,当着刘彩蝶的面打断了林薇雪的一条腿。
林薇雪痛苦地哀嚎。
而刘彩蝶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的看着。
我得知这个消息时,已经升任了分公司负责人。
体检中心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告诉我“林女士,你已经怀孕八周了。”
我恍惚了一下,轻轻抚摸肚子。
悦悦,是你回来找妈妈了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