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娘亲瞳孔一缩,下意识往后退,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崔宁溪,你故意气我是吧?你妹妹怎么可能会死?”
“是不是你和宁月说了什么?她平素最是乖巧,从来不让我们担心,一定是你怂恿的!现在都敢编出这样荒唐的谎话来骗我们了!”
父亲板着脸,也多了几分不悦。
“原以为宁月是个懂分寸的,如今看来竟也跟你学坏了。”
“自从她出嫁,这两年是越发不懂事了,居然被你蛊惑和你一起胡闹,连假死这种招数都想得出来。”
“崔宁溪,你回去告诉她,若是一意孤行,她就不配当我崔家的女儿!”
我怒极反笑,“兰荷,既然父亲母亲都不信,去把你家小姐的尸身抬过来吧。”
“今日,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替她讨回这个公道!”
兰荷满脸泪痕跑出了府。
谢婉莹见状,上前扶着娘亲,一口一声“义母”叫得很是亲昵。
“义母,宁月妹妹只是气昏了头,才会被人迷惑,待会儿她来,咱们好好劝劝她就是了。”
“您没必要生闷气,这气郁结在心头,对身子不好,我可还盼着义母您长命百岁呢。”
娘亲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眼中竟带着一丝欣慰。
“婉莹,你和宁月打小就关系好,又是在我们崔家长大的,宁月嫁过来两年肚皮都没动静,现在女婿娶你当平妻,她该高兴才是,居然善妒至此,我真的是不理解……”
嫂嫂在旁附和,“母亲说得是,若婉莹是崔家女,定不会像宁月妹妹这般不懂事,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态,宁月妹妹为了妹婿要娶平妻这点小事就闹得人尽皆知。”
“这般没有容人之量,日后苦的不还是她自个儿吗?”
看着她们和谐的样子,我却只觉得可笑。
这些年我虽不在家中,可和妹妹的书信这些年来从未断过。
家中的事我也在她书信中了解到不少。
嫂嫂出身京兆杜氏,是父亲筹谋许久才为兄长娶到的世家贵女。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门当户对。
可嫂嫂过门后,府中可没有想象般和谐。
嫂嫂如今义正严辞指责妹妹没有容人之量,可从前娘亲因为她生不出儿子要给兄长纳妾时,嫂嫂可是极力反对,还搬出杜家来威胁爹娘。
终究是,痛不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是痛的……
更让我觉得讽刺的是,在他们心中,妹妹这个崔家的亲生女儿,竟比不上来崔家寄居的谢婉莹。
周围议论纷纷,直到兰荷真的把妹妹的尸身抬到众人面前,他们才安静下来。
“老爷夫人,大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小姐今日一早便服了毒,早就已经咽气了!”
“小姐生前受了太多的苦,皆为薛家所赐,难道你们如今还要装聋作哑,眼睁睁看着小姐白白丢了一条性命吗?”